這一拳夠勁、夠威、夠霸道,是陳冬學武以來最精華的一招。
宋橋雖然得到熊耀文的真傳,本身也夠努力、夠勤奮,但也承受不了這拳。
“咣當”一聲,宋橋重重跌落在地。
他想再爬起來,已經完全不可能了。
他的腦子嗡嗡直響,眼前一片漆黑,能夠保持清醒已經很不容易。
趁著這個機會,陳冬一鼓作氣地將他徹底擊敗,或是直接將他殺死都是板上釘釘、輕而易舉。
但陳冬并沒有這么做,而是往前邁了一步,沉聲說道:“你輸了!”
現場一片寂靜。
無人歡呼、無人喝彩、無人唉聲、無人嘆氣。
誰也不知道宋橋還會不會站起來,兩人還會不會繼續交手,畢竟這是一場生死之戰。
生死之戰,至死方休。
現在人還沒死。
人沒死,戰斗就沒結束。
宋橋緩了半天,才慢慢坐起來,捂著幾乎粉碎了的下巴,一雙眼睛幾乎噴出火來,咬牙切齒又含糊不清地說:“我敗了,那你殺死我啊!”
陳冬心中一痛,顫聲說道:“我怎么可能殺你?”
宋橋這條胳膊,可是因為自己而沒的啊。
“你不殺我,那我可要走了!”宋橋冷笑著說:“宋某技不如人,敗在陳堂主的手上沒什么好說,陳堂主的八極拳和追魂十八腿果然霸道。但你這次不殺死我,下次就輪到我殺你了,你可不要后悔!”
“我當然不后悔……”陳冬沉沉地說。
雖然宋橋變化很大,但是陳冬仍能確定,如果自己落在他的手上,他也不會要自己的命。
“好,那就后會有期!”
宋橋站起身來,直接走向自己的車。
海北公司金光舵的人個個垂頭喪氣,和來時的意氣風發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可也沒有辦法,他們舵主確實輸了,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還有什么可異議的?
海北公司的人紛紛坐上車子,在宋橋的率領下呼嘯著離開了。
直到這時,天南集團的人才歡呼著沖向陳冬。
他們從一開始的必敗無疑,到不一定敗,再到大獲全勝,每一個過程都像過山車一樣,每一個人的心都緊緊懸在喉嚨口。
現在好了,他們的一顆心徹底放下了。
他們贏了,還狠狠挫敗了海北公司!
“冬哥萬歲!”
“冬哥威武……”
眾人興奮不已,甚至把陳冬舉起來拋。
……
歡呼過后,陳冬安排傷員前往醫院,又安排財務部給今天參戰的人發獎金。
跟他拼殺的人,絕對不能受到虧待。
忙活了好陣子,等到所有事都解決,陳冬才把冉慶明拉到一邊,認認真真地說:“冉大哥,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是冉慶明的到來,才使局面徹底翻轉。
冉慶明笑著說道:“不客氣,就咱倆這關系,互相幫個忙算什么,再說我都沒有動手,只是站了站場?!?
自從陳冬做了山石堂的堂主,他就能明顯感覺到其他堂主的態度,有人對他不錯,有人視若仇敵,還有人當他透明。
冉慶明就是對他不錯的人之一。
陳冬感謝之余,也沒忘了問冉慶明:“冉大哥,是誰讓你來的?”
自己都是很晚才知道海北公司的人要來,冉慶明是怎么及時趕到的?
冉慶明笑了一下,說道:“是馮斌告訴我的!”
“馮斌?!”陳冬十分詫異。
“對啊,就是你安排到我那的一個主管嘛,是他告訴我的,他怎么知道的,你還是問他吧?!?
冉慶明便把馮斌叫了過來。
冉慶明似乎知道這事涉及隱秘,自覺地走開了。
陳冬立刻就問馮斌怎么知道宋橋要來?
馮斌也直不諱地說:“是曹成安告訴我的,他說宋橋要去幫王三金的忙,讓你提前做下準備。我看時間來不及了,便自作主張地通知冉總,讓他帶人去支援你……陳冬,宋橋真不是東西啊,咱們當初對他多好,他竟然干出這樣的事來,這次要不是曹成安,你就要遭殃了……得虧最后你贏了啊,不然那個沒心沒肺的東西,沒準真的會殺了你。”
“不……”陳冬斬釘截鐵地說:“即便我敗在宋橋手上,他也不會殺我。”
“陳冬,你就不要再幫宋橋說話了,難道你沒發現他已經完全變了嗎?他現在就是熊耀文的一條狗,熊耀文讓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馮斌,別這么說宋橋。”
“陳冬,你到底怎么了,干嘛一直為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