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費心。”陳冬說道:“我們今晚就會離開衛(wèi)城,以后再也不回來了。”
“哈哈哈……”熊耀文大笑起來:“山石堂就這么覆滅了嗎?”
“覆滅就覆滅,關(guān)我鳥事?”
陳冬一邊說,一邊退到車門處。
但說實話,該去哪里他也沒有想好。
“浪跡天涯”四個字,說著簡單做起來難。
自己倒是沒有什么家庭的累贅,父親已經(jīng)被關(guān)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放出來,母親又和他聯(lián)系的特別少,一年也難得見一次面。
就是可惜了肖瀟,已經(jīng)準備轉(zhuǎn)學(xué)到英華高中,馬上就能和心中的愛人見面了……
半路上又遇到這樣的事!
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哈哈哈……”熊耀文再次大笑起來:“你小子真是越來越對我口味了。行吧,這次是我自己栽了,我真以為就憑我的名聲,當(dāng)今衛(wèi)城沒人敢這么干了,所以才放松了警惕,著了你小子的道……總之,我也不埋怨任何人,就當(dāng)吸取個教訓(xùn)了,事后也不會找你報仇,所以你也不用走了,繼續(xù)在衛(wèi)城呆著吧。”
嗯?!
陳冬愣住了,不敢相信熊耀文會說出這樣的話。
自己可是用噴子指著他,強行把王昊換出來的。
這事擱哪個老大身上都忍不了吧,事后肯定會展開瘋狂的報復(fù)。
熊耀文這就放過他了?
陳冬立馬覺得這可能是個套,熊耀文故意讓他留下來,這樣就好再找他了。
可熊耀文這樣的身份,現(xiàn)場又這么多人,會出爾反爾嗎?
“冬哥,先走!”任建偉在車里叫道。
陳冬立刻鉆進車里,面包車一溜煙地走了。
陳冬一上車,第一時間就給宋橋打電話。
“我救出王昊了,你逃出來沒有?”
陳冬估摸著,熊耀文一定能識破這是他和宋橋聯(lián)手使的計謀,所以宋橋必須離開靈堂,離開海北公司,不然就遭殃了。
熊耀文沒準會殺了他!
“放心,我已經(jīng)跑了。”宋橋說道。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管我,我有地方去,咱們隨后再碰頭。”
“好,那你注意安全!”
陳冬掛了電話。
王昊救出來了,宋橋逃出去了,一切都很完美!
他長長地呼了口氣。
……
靈堂。
“追!”
靈堂周圍的人都大叫著,紛紛涌向自己的車。
“沒聽見我剛才說什么是嗎?!”熊耀文厲聲喝道:“我都說放過他了,還追什么追?”
“可是……”眾人都是一片驚疑。
真就這么輕松放過他了?
“一既出,駟馬難追……”熊耀文幽幽地道:“這次是我栽了,一切后果我來承擔(dān),大家不用再找那小子的麻煩了。”
這次,熊耀文確實是敗了,敗得一塌糊涂。
他當(dāng)然想找陳冬報仇,但陳冬如果真的一走了之,這口氣就永遠只能憋在肚子里了。
所以他才立下這個承諾。
說了放過陳冬,就一定會放過陳冬。
這事算翻篇了。
但是沒了這事,還會有其他事。
只要陳冬還在衛(wèi)城,總有一天會再相遇、會再交集,到時候再用什么手段,就不算出爾反爾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熊耀文高瞻遠矚,豈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
“繼續(xù)守著靈堂。”
熊耀文說著,邁步走向后堂。
他準備繼續(xù)給江一均守夜。
他估摸著,宋橋肯定已經(jīng)逃走了。
剛才那一幕,必然是宋橋和陳冬聯(lián)手。
宋橋先用啤酒灌他,等他去外面撒尿了,陳冬再摸上來,用噴子抵住他后腰。
不是太復(fù)雜的計策,但他偏偏就著了道。
熊耀文走進后堂,發(fā)現(xiàn)宋橋還在。
后堂,棺材邊上。
宋橋跪在地上。
旁邊還有一堆啤酒罐子。
“你沒走?!”熊耀文十分詫異。
“沒走。”宋橋低低地說。
“有意思,真有意思……”熊耀文拉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說說吧,為什么不走?”
宋橋深深吸了口氣,說道:“陳冬是我兄弟,他有事找我,我不能不幫。但您是我老大,您讓我守著王昊,我也不能不守。自古忠義不能兩全,所以我思來想去,只能先配合陳冬放走王昊,再留下來任憑您老處置,也算報了您的知遇之恩。”
熊耀文冷哼一聲:“你有沒有想過,你有可能會死?”
“想過。”宋橋說道:“就是死,也甘心。”
“很好。”熊耀文大聲說道:“拿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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