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金光舵守靈的有七八十個,自己也帶來了七八十人,乍一看倒是差不多。
可對方有個熊耀文啊,那可是個大殺器,一個能頂十個、二十個!
到時候不僅救不出人,山石堂的也要折在這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要有,可明知要被老虎吃掉,還要進山就是蠢了。
陳冬想來想去,心里突然一發狠,說道:“你們能搞到噴子嗎?”
噴子?!
眾人當然都是嚇了一跳。
大家都知道,這是“槍”的俗稱。
噴子這玩意兒,七八十年代可能還松一點,那時的流氓打架普遍都有獵槍、土槍。
但到后來,管制逐漸嚴格,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一般人就算有錢也買不到。
再說,也根本沒人敢賣,這玩意兒同樣是殺頭的罪。
而且一用上噴子,事就大了。
本來只是江湖恩怨,一旦動了噴子,官家就要摻和進來,到時候就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在這個年代,大家無論發生什么沖突,一個基本原則就是不動噴子,除非是不要命的江洋大盜,或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徒!
看到眾人面帶難色,陳冬皺著眉說:“到底能搞到嗎?”
三子說道:“別了吧冬哥,一動那個玩意兒,事情就更不好收場了……”
其他人雖然沒說話,但明顯都是這個意思。
為了一個王昊,大家還不想去搏命。
但陳冬和他們不一樣。
王昊舍命護衛自己周全,陳冬也要拿命去救王昊。
他待人,一向如此!
“別廢話。”陳冬咬牙切齒地說:“到底有人能搞上噴子嗎?給我弄一支就夠了。放心,我不連累你們!”
眾人還是一片沉默。
“我那有一支。”任建偉突然說道:“不過,質量很差,是最普通的土槍,噴鐵砂的那種,有可能會炸膛,而且打不死人,只會讓人重傷。”
“好,你快去拿!”
為救王昊,陳冬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
不能再拖下去,一旦到了天亮,海北公司來得人更多,到時候就更不好救了。
任建偉立刻轉身離開。
開車去,開車回,又是大晚上的,所以很快。
也就半個小時的樣子,他就來了。
果然遞給陳冬一支噴子。
“怎么開,你教我。”陳冬摩挲著槍體。
任建偉便簡單地講了講。
“好。”陳冬說道:“你們一會兒都看著點,我要是成功了,立刻開車過來接我。要不成功,你們就都散了,不用再管我了!”
不等他們說話,陳冬便貓著腰往靈堂那邊走去。
熊耀文一到,沒有人敢睡了,七八十人圍著靈堂,個個都挺著身子睜著眼。
即便有噴子在手,也不是太好闖的樣子。
陳冬并不著急。
他就像個極有耐心的老獵人,先是給宋橋發了一條短信,接著便在一株樹后等了起來。
宋橋看過短信以后,便起身到外面去了一趟。
等他再回來時,手里拎著一件啤酒。
“當家的。”宋橋說道:“一晚上挺長的,咱們喝會兒吧。”
“好,喝會兒。”
熊耀文坐起來,和宋橋喝起了啤酒。
一邊喝一邊聊天。
熊耀文問宋橋怎么和江一均認識的,又是怎么殺了星云的。
宋橋一一作答。
他很感激熊耀文的知遇之恩,所以沒有一句假話。
熊耀文點著頭說:“原來你是因為陳冬才殺了星云的,看來你和這個陳冬確實關系不錯。”
宋橋點點頭說:“我和陳冬確實關系不錯,當初我們在三中時……”
又將之前的事講了一遍。
熊耀文聽完,無比感慨地說:“你們可真是好兄弟啊……可惜一個在天南集團,一個在海北公司,你要是能把他拉過來就好了,做個金光舵的副舵主,你們倆一起為我服務,不是美滋滋嗎?”
宋橋點點頭說:“嗯,將來有機會,我再跟他說這件事吧。”
熊耀文的眼睛突然一閃,沉聲說道:“陳冬既然是這么重義氣的人,八成會來救王昊啊,你小子不會幫他忙吧?”
宋橋嚇了一跳,以為熊耀文看穿自己的計劃了,緊張地說:“沒……沒有……當家的,我可不敢……”
熊耀文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宋橋的肩膀說道:“跟你開玩笑的,不要緊張!我對你這么好,你要是還做對不起我的事,你就不是個人啦!”
宋橋心里像是針扎一樣。
“喝了不少,我去上個廁所……”熊耀文摸著肚子,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喝啤酒確實容易去廁所,熊耀文當然也不例外。
公司里面有衛生間,但熊耀文不講究那么多,除了靈堂以后隨便找了棵樹,拉開褲子便尿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突然抵住熊耀文的腰。
“不許動。”一個沉沉的聲音響起:“敢動一下,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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