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一均不會只挨打的,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他猛地摸出匕首,狠狠朝陳冬的小腿削去。
陳冬在這上面吃過虧,當(dāng)初就被星云哥削過一刀,所以就防著江一均這一手。
看到江一均摸刀,陳冬立刻收腿,接著就往樹林子里鉆去。
陳冬知道江一均要殺宋橋,所以把他引開。
江一均挨了一巴掌,被人吐了口痰,又挨了一記重拳,正處在極度惱火的狀態(tài),也不可能放過陳冬,立刻朝著陳冬追了上去。
顯而易見,江一均不是其他保鏢能比的。
他本身就是打手出身,在“重武”的海北公司,必須要有強大的武力才能立足。
江一均能有今天,當(dāng)然不是吃干飯的。
據(jù)說,他的武力和刀子不相上下,兩人彼此斗過至少七八次,始終未分勝負(fù)。
陳冬之前干掉刀子,那是聯(lián)合三子一起,在黑暗的出租屋里動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這次不一樣了,只有陳冬一人,而且江一均手里還有刀。
赤手空拳的陳冬,除了跑還是跑。
陳冬想把江一均引開,但他低估了江一均的體力。
再加上陳冬之前已經(jīng)跑過大一圈了,哪有那么容易恢復(fù)體力?
所以沒過多久,江一均就追上了他,狠狠一刀朝著陳冬的背劈來。
陳冬如法炮制,猛地回頭一招小鬼蹬樹,狠狠一腳踢在江一均的手腕上。
陳冬曾經(jīng)用這一招連續(xù)踢掉六個大漢手里的家伙,但沒料到江一均的反應(yīng)竟然極快,反而一刀削向陳冬的腿。
陳冬非常無奈,只能強行收回小腿,想要再跑,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江一均連續(xù)幾刀朝他削來,不僅封死他所有的路,還讓他的處境非常危險。
陳冬沒有辦法,只能集中注意力對抗江一均的刀。
刀子已經(jīng)死了一個多星期,陳冬的追魂十八腿其實又有進步,但依舊不是江一均的對手。
尤其是有刀在手的江一均。
之前干掉那幾個漢子的時候,陳冬完全可以撿個家伙,但是對他來說,家伙反而沒有拳腳趁手,畢竟他是練這個的。
明說,就算給他一把片刀,也沒拳腳使得利索。
直到刀子死去,陳冬也沒領(lǐng)教過他真正的實力,現(xiàn)在終于能從江一均的身上窺探一二。
匕首在江一均手里就像活了一樣,“唰唰唰”的刀光閃過,刺向陳冬不同部位。
陳冬一邊躲避,一邊施展八極拳和追魂十八腿。
有的躲開了,有的沒躲開。
陳冬的胳膊、胸口、大腿都有中刀,鮮血嘩啦啦地往外流著。
江一均也挨了不少下,馬踏金鼎、旋風(fēng)霹靂和猛虎硬爬山,都揍得他踉踉蹌蹌、站立不穩(wěn)。
但是總體說來,還是陳冬傷得重點。
拳腳的殺傷力,怎么比得上刀?
所以,最終還是陳冬先扛不住了,交手十幾個回合后,雙腿血流如注的他,“咣當(dāng)”一聲栽倒在地。
想再站起,已經(jīng)不可能了。
陳冬以雙臂做腿,努力往前爬著。
江一均手持匕首,一步步朝陳冬走過來。
他的身體微微晃著,顯然也傷得不輕,體力損耗不小,但比陳冬還是強得多了。
黑暗的林中,一人爬行,一人追擊。
“你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江一均喘著粗氣說道:“我怎么不知道宋橋還有這么厲害的朋友,早知道就讓你做副舵主了,也不用鬧到現(xiàn)在這個局面……”
陳冬強笑著說:“現(xiàn)在讓我做副舵主也行啊,我一定會效忠你……”
虛與委蛇、逢場作戲,本來就是陳冬的拿手絕活。
江一均卻搖搖頭:“不行了,沒機會了。第一,你知道了我的秘密,看到了茶葉罐里的東西;第二,你把我惹成這個樣子,我必須要殺了你。”
陳冬爬著爬著,突然被一株粗壯的大樹擋住道路。
陳冬想繞過去,但江一均已經(jīng)一腳踩在他的胳膊上。
陳冬回過頭來,看到江一均手里閃著寒光的匕首,不由得嘆了口氣,心想:“如果這次還能活著,等見到他師父老人家,必須讓他教一門兵器了,赤手空拳太吃虧了……”
“下黃泉吧……”江一均冷笑著,持刀刺向陳冬。
陳冬卻看向江一均的身后:“你可終于來了!”
江一均嚇了一跳,猛地回頭一看,卻是空空如也。
“你耍老子!”
江一均怒火中燒,再次狠狠一刀刺向陳冬。
陳冬再次看著江一均身后:“你既然已經(jīng)來了,倒是趕緊動手啊!”
“嘿嘿,你以為我會上第二次當(dāng)嗎?”
江一均冷笑著,手中匕首依舊不停,狠狠扎向陳冬胸口。
但也就在這時,江一均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他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去,就見自己前胸伸出來一柄刀。
身后……竟然真的有人。
“唰”的一聲,刀被拔了出去。
江一均滿臉的不可思議,“轟”的一聲栽倒在地。
江一均倒下去,身后自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手里還握著一柄鮮血淋漓的刀。
陳冬吃力地爬起來,靠在樹上無奈地說:“兄弟啊,你可算是來了……”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