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是啤酒瓶子,質地還算薄的,換成洋酒瓶子,這么大勁估計得昏過去了。
于正陽指著陳冬和路遠歌,發出沖天的咆哮:“給我……”
就是不用于正陽說,旁邊的幾個人也準備動手了,各個摩拳擦掌地朝著兩人撲了過來。
但也就在這時,喧囂的音樂聲突然停了,酒吧里陷入一片空寂的狀態,大部分人還不知道怎么回事,疑惑地東張西望、看來看去,最終聚焦在陳冬他們這一桌上。
畢竟一頭白毛的于正陽蹲在最靠近舞池的茶幾上,頭上又流著血,還是挺扎眼的。
“怎么回事?”
“好像是打起來了……”
四周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這樣的事在酒吧里并不罕見,但每次都能吸引相當多的目光。
嘩啦啦的腳步聲響起,十多個孔武有力的漢子圍了上來,都是酒吧看場子的,正是紫毛男那群人。
三子一臉陰沉地走過來。
陳冬依舊不動如山,穩當當地坐在沙發上。
路遠歌則是嬉皮笑臉、得意洋洋。
于正陽一群人顯然有些慌張,意識到不太對勁了。
“三哥……”于正陽趕緊從茶幾上跳下來。
顯然,他認識三子,知道三子是紅色酒吧的負責人。
可惜,三子不認識他。
三子冷冷地說:“敢在紅色酒吧鬧事,給我打!”
這個理由動手就足夠了,沒必要當眾公布陳冬的身份,免得別人說紅色酒吧無故毆打客人。
十多個孔武有力的漢子立刻沖了上去,沖著于正陽等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一連串凄厲的慘叫聲在酒吧上空回蕩。
三子知道陳冬就是來找于正陽麻煩的,所以也沒手下留情。
其中動手最狠的是紫毛男,最近一段時間他老挨揍,剛才還自扇了一百個耳光,一肚子氣正沒地兒撒,也是想在陳冬面前表現自己,肯定逮著于正陽往死里揍。
于正陽早就被撂倒了,紫毛男在他身上玩蹦蹦床,跳啊跳啊跳。
“不要打了,是自己人……”于正陽逮著一個空擋,終于嘶聲喊了出來。
“誰他媽跟你是自己人。”紫毛男依舊在他身上玩著蹦蹦床。
“我表哥是刀子……”于正陽大聲喊道。
刀子?!
陳冬和三子的眼睛同時一跳。
紫毛男聽到這個名字,也立刻從于正陽的身上下來了。
三子一擺手,其他人也都停了手,一群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慘叫著。
三子奔到于正陽身前低聲問道:“你表哥是誰?”
“刀子啊……”于正陽有氣無力地說:“就是山石堂的‘死神’刀子……”
陳冬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陳冬雖然沒有見過刀子,但知道刀子在山石堂很有地位,是潘巖的貼身保鏢,也被父親陳大宏狠狠揍過。
“你怎么不早說……”
三子一臉慚愧,連忙把于正陽扶了起來。
“我還沒說,你們就把我給打了……”于正陽無奈地說:“三哥,咋回事啊,怎么上來就打人啊……”
三子尷尬地看了陳冬一眼,不想把這件事鬧大,只好低聲說道:“我看你踩在茶幾上,以為你鬧事呢,就叫人揍你了,沒想到是自己人啊,你來我場子玩,怎么不說一聲……”
“我來這是尋仇的,就沒想麻煩你,直接叫了我表哥來,他一會兒就到了!”
三子心里再次一跳。
刀子如果來了,這事更不好收場。
“咱自己的場子,還叫你表哥來干嘛?沒事沒事,咱自己就能處理,我先送你去醫院吧……”
三子拉著于正陽就要離開。
于正陽卻不肯走,指著陳冬說道:“三哥,咱倆都是誤會,打就打了無所謂的,可這家伙剛才砸了我一瓶子,這個事不能完,你把他揍一頓!”
“那個……”
三子更尷尬了,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事,正準備低聲跟于正陽說陳冬的身份,于正陽已經按捺不住,仗著自己有了靠山,直接沖到陳冬身前,抄起一個啤酒瓶子就往下砸。
但陳冬怎么可能讓他如愿,直接捏住他的手腕,來了一招霸王硬折韁,順著他的胳膊一扭,又將他的腦袋往茶幾上一按。
“啊……”一陣凄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你他媽的要死!”于正陽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咆哮著道:“我表哥一會兒就來,看他怎么收拾你吧!”
“刀子么?”陳冬的眼睛里閃過一道兇光,冷冷地說:“讓他來吧!”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