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子對陳冬這種富二代真是又愛又恨。
愛,是能從他們身上敲到不少錢。
恨,同樣都是人,憑什么他們生下來什么都有?
不過有錢賺,就不說這些了,三子走過去,把手機塞回了陳冬口袋,示意其他人放開陳冬。
陳冬立刻惱火地說:“你叫我爸過來干嘛?”
“不叫你爸叫誰,難道你能掏出來五千塊錢?”
三子太了解富二代了,別看他們吃好的、穿好的,口袋里真沒多少現金,一般都是刷爹的卡。
陳冬認真地說:“你叫我爸過來,會后悔的!”
三子一樂:“嘿嘿,你看我像會后悔的人嗎?”
“我爸根本沒錢!”
“你糊弄誰呢,你爸沒錢,你蘋果手機哪來的?”
陳冬還想再說什么,三子已經不想和他糾纏下去,讓人找了塊布塞到陳冬嘴里。
這種活兒,三子干得多了。
“一會兒我和你爸談,你就別嘰嘰歪歪了。”三子頓了頓,又說:“就算你和肖總的閨女談戀愛,咱們也得講理是吧,你打傷了我兄弟就得賠錢?!?
對陳冬這樣的外地人,三子是一點都不怕,就算日后肖黎明找上來,他也有理。
陳冬依舊“嗚嗚嗚”的,很想勸三子不要這么沖動,可惜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個,一會兒你把自己弄得更可憐點……”三子回過頭去,正想跟紫毛男說什么,赫然發現紫毛男已經把鼻血都擦干凈了,腳邊還扔了一堆沾血的衛生紙。
“操,誰讓你擦的?!”三子氣得不輕。
“怎么了?”紫毛男一頭霧水,流血了還不讓擦?
“你說怎么了!”三子咆哮著:“一會兒陳冬他爸來了,還拿什么訛他的錢?”
紫毛男這才明白三子想干什么:“那怎么辦啊……”
三子走到紫毛男身前,狠狠一拳打了過去。
紫毛男剛止住的鼻血,再次噴了出來。
“干嘛啊三哥……”紫毛男捂著鼻子,差點就崩潰了。
“不許捂,讓它流!”
紫毛男趕緊放下手,鼻血嘩啦啦往下流著,淌得下巴、脖子、胸口都是。
“還是有點不夠……”
只有這點的話,就訛五千塊錢肯定說不過去。
三子喃喃說著,又“砰砰砰”打出幾拳,紫毛男的兩個眼睛頓時腫了,嘴巴也開裂了。
“這樣就可以啦!”三子欣賞著自己的杰作,哈哈大笑,非常滿意。
“三哥……疼!”紫毛男都快哭出來了。
“沒事,一會兒要到錢分你一半?!比优闹厦械募绨?。
紫毛男只好點了點頭。
“三哥,那還打不打他了?。俊庇腥酥钢惗瑔柕馈?
“肖總都發話了,肯定不能打了?!比有闹羞艘豢?,得虧剛才沒動手,不然自己就成沒理的一方了,沒準還得給對方賠錢吶!
過了一會兒,一陣引擎聲傳來,一輛破舊的黑色老式桑塔納開進了巷子中。
巷子狹窄,正好能容納一輛車。
三子等人以為是過路的,都沒往陳冬他爸身上想,琢磨著陳冬他爸是大老板,能和肖黎明平起平坐的人,怎么著不得寶馬、路虎之類的?
但桑塔納還真就在他們身邊停下了。
接著,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從車上跳下來,隔著好幾米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當然就是陳大宏。
看到兒子被綁著手,嘴巴里還塞著抹布,陳大宏立刻就急眼了。
“兒子!”陳大宏奔過來。
三子等人都傻眼了。
這個……就是陳冬的父親?!
怎么可能啊,陳冬不是富二代嗎,家里不是很有錢嗎,他爹怎么是這德行,身上的衣服又油又臟,腦袋也跟雞窩一樣,還開了這么一輛老破車!
其實陳大宏平時也挺干凈,喝再多酒起床以后也會洗漱,但是這次在衛城呆了好幾天,每天臉不洗、牙不刷,也沒錢住旅店,晚上就在車里睡覺,可想而知身上那味兒有多難聞。
“哎哎哎……”三子攔住了陳大宏的去路。
“干嘛?”陳大宏斜眼看著三子。
“你就是陳冬的父親?”
“對??!”
三子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老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有錢人的樣子啊。
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三子也知道,某些有錢人就是不注重外表,邋里邋遢、不修邊幅卻身家幾千萬的多了,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能和肖黎明做親家,能是一般人嗎?
所以三子也沒敢小瞧陳大宏,恭恭敬敬地說:“是這樣的,你兒子打傷了我兄弟……”
三子一邊說,一邊指向紫毛男。
紫毛男滿臉的傷、滿臉的血,看著真是可憐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