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瑩真是覺得丟臉極了。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群保安押著出了食堂,然后穿過校園,前往保衛(wèi)科。
她可是個女生啊,簡直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想死的心都有了!
到了保衛(wèi)科后,王瑩咬死不肯承認自己和打架有關,只說自己就是路過,站在一邊看熱鬧,就被抓過來了。
一來曹成安是她喊過來的,二來打架也是她挑唆的,真把大家給供出來,不光以后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自己也脫離不了干系,所以在保衛(wèi)科裝傻充愣,問什么都說不知道,還不停地叫喚餓了,最后總算平安脫身。
至于陳冬等人,一溜煙竄回宿舍后,把門一關、把床一躺,各自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起來,不愿做奴隸的人們……”馮斌小聲地唱著歌,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大家都習慣了,知道他激動或緊張的時候就愛唱歌,所以誰也沒有吱聲。
過了一會兒,陳冬才坐起來,沖著幾個人說:“不好意思,連累你們了啊。”
“都是自己兄弟,說這些干什么!”路遠歌笑呵呵的,好像永遠都是這么樂觀。
“就是沒打過癮,我剛抄起椅子,保安就過來啦……”石凱搓著手,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可拉倒吧,得虧保安來得快啊,不然咱們就完蛋了!”
“嘿嘿,這么說倒也是……”
就在這時,陳冬突然說道:“不是保安來得快,是有人報告了保衛(wèi)科。”
路遠歌和石凱都很詫異地看著陳冬,不明白他怎么知道的。
馮斌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陳冬回想了下之前的情況,堅定地說:“沒錯,就是有人報告了保衛(wèi)科。咱們剛和曹成安打起來,保安們就來了,平時哪有這么快的速度,保衛(wèi)科離食堂還有一段距離吶!而且,這人是幫著咱們的,知道咱們肯定打不過曹成安,所以才提前報告了保衛(wèi)科……”
石凱和路遠歌面面相覷。
路遠歌問:“是誰幫了咱們?”
陳冬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在咱們學校除了你們,誰都不認識了……是不是你們的朋友啊?”
“我只認識宋橋,他還被你打傷了……”路遠歌又看向石凱和馮斌。
石凱一樣搖了搖頭,他也不認識人。
至于馮斌,還沒緩過來神,八成也是一樣。
“那是誰呢……這人得知道曹成安要找咱們麻煩,才能提前做出這種舉動……”陳冬站起身來,在宿舍走來走去,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都想不通。
“想那么多干嘛,先睡覺吧。”路遠歌打了個呵欠,又躺下了。
“嗯,你們睡會兒,我去趟圖書館。”陳冬也不想了,準備出門,他每天中午都有去看書的習慣。
“你還去啊?”路遠歌詫異地問。
“沒事,曹成安那群人肯定都回家了,他們也一樣怕保衛(wèi)科的。”陳冬自信滿滿地出了門。
果然不出陳冬所料,偌大的校園哪里還有曹成安那群人的影子,所以一路都很順利地到了圖書館。
這星期,他開始看一本《追風箏的人》。
這本書的故事性強一點,不像《烏合之眾》那么晦澀,陳冬很快就被吸引進去,并且全身心地投入。
也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輕響,有人坐在他的身邊,同時飄來一陣淡淡的清香。
陳冬認識這清香味,抬頭一看,果然是肖瀟。
肖瀟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帶花紋的連衣裙,讓她整個人看上去仿佛帶著仙氣,再加上她手里那本《殺死一只知更鳥》,就顯得更脫俗了。
陳冬不知怎么回事,看到肖瀟就覺得心情好,總感覺肖瀟不像個小太妹,起碼不像傳聞中的那樣兇狠,倒像是個知書達理的文學女青年。
陳冬不自覺地嘴角上翹:“你來了啊。”
這不是他第一次在圖書館碰見肖瀟了,兩人像是朋友一樣打著招呼。
“嗯。”肖瀟輕聲說著,低頭看書。
陳冬并不覺得肖瀟對自己冷淡,畢竟這么大個圖書館,空座位還是不少的,她卻偏偏坐在自己身邊,難道還不能說明些什么問題嗎?
起碼不討厭自己吧。
陳冬吸取王瑩身上的教訓,不再“色瞇瞇”地看著對方——雖然他覺得那是含情脈脈——也低下頭看書了。
因為王瑩的事,陳冬不會再去主動當舔狗了,但也本能地想給肖瀟留個好印象,所以目不斜視、規(guī)規(guī)矩矩,像是古代的柳下惠。
但說真的,身邊坐著這么個大美女,還不時有清香味撲鼻,陳冬還真有點淡定不了。
好不容易沉靜下來,能安心看會兒書了,肖瀟卻伸了個懶腰,轉頭對陳冬說:“累啦,聊會兒。”
“好。”陳冬把書合上。
“宋橋是不是你打的?”
陳冬知道肖瀟要問這個,立刻搖頭說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