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衛進去就沒能出來。老三連是誰開的槍都查不出來。
現在倒好,人是在北堂裏面死的,北堂現下又歸老三管,出了事自然要找他麻煩,本來就是臨時代替阮慎行坐上去的位子,還沒坐穩就碰見這么大事,軍署壓著他不放,北堂內部也搞得人心惶惶,勢力大減,扳倒阮慎行的籌碼沒有了,老三也只留著一點搖搖欲墜的空殼子,再經不起風浪,阮慎行殺他是遲早的事。
阮獄低著頭沈吟了一會,冷靜地開口:“人在北堂死的?”
“對。”
“那照理說,阮慎行管了北堂十幾年,軍署的人不該只找老三的麻煩。”
阮刑面色更加難看起來:“是這樣沒錯……”
他猶豫著回話:“但這件事被壓了下來,他們的人似乎只敢找老三的麻煩。”
“我去查了一下,是上面的意思……”
阮獄一楞,渾身都涼下來。
上面的人。
他之前怎么就忘了這一茬。阮慎行之前一直從國外往國內運貨做一些違法交易,國內的人就連平民百姓都暗地裏談論這些事,但他從沒有被查到過,甚至上面都沒把這當做一回事,現在看來……這些貨和上面脫不了關系。
這樣一想就全都能串起來了,為什么阮慎行被老三陰的當天晚上居然沒有回北堂反而是去他的公寓找同意書。
因為他身后的勢力是凌駕于軍署之上的權政,他根本就不用怕那些勢力會對他造成什么威脅,他只需要找出那份同意書,把上面簽了字的人一個個解決,讓北堂來個徹底地洗牌,這樣他就能穩穩當當地做著北堂的老大。
阮慎行就不怕北堂有多少自己的人,有多少是跟著老三,有多少對自己有意見,他只需要殺了所有能被追從的人,那北堂就是無頭蒼蠅嗡嗡直轉,只剩下自己,這樣他們想換下他也不可能的了,他們只有一個選擇,就是遵從于他。
阮獄第一次對阮慎行產生了畏懼——他們根本斗不過他。阮慎行不止牽扯了暗線,還有更深的勢力支撐著他。
這時,阮刑的電話響了,這電話來得又急又快,催命一樣。
“什么事?”
……
“什么?!”
阮刑還不掛電話就朝著司機叫:“去北堂的南苑林!”
他回過頭對阮獄道:“老三現在找到阮慎行藏身的住所直接帶著人過去了。”
阮獄聞頓了一會,然后認命了似的嘆了口氣,捏了捏鼻梁:“他真的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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