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刑渾身一震,看著余一。
他說他沒相信。
渾身都使不上力了,之前余一只是叫他難過,現在余一的話卻是要他的命了。他不相信自己對他說的話,他還要和別的男人走。
一旁的阮獄皺著眉把余一從阮刑身上拉起來,他從沒見過阮刑這樣,阮刑是上了心了,可這沒辦法,他也不能沒有余一。他拉著余一就要出門。
“你以為你們能走掉?”阮刑突然朝著他們開口。
“機場現在可全是我的人。”明明眼淚還在止不住地流,但嘴裏卻能說出這番威脅的話語。他一直準備著這天的到來,a市每一個地方都被他安排了軍署的人。
“你以為你能困住我嗎。”
“我不行,那我和阮慎行一起呢?”說完,還補了一句:“我不介意跟他合作。”阮獄盯著他,他弟弟的身體和大腦像是被割離開來,外表慘兮兮的,內心還是一灘惡水。
兩人面對著,沒有一點聲音。兄弟倆從沒有這么劍拔弩張的一刻。
“你們在做什么?”阮慎行充滿倦意的聲音突然從樓梯間傳來。他走下樓梯,隨著他的腳步聲,阮獄的眉皺得更緊了。
他走到三人旁邊,依靠在被阮刑踢爛的柜子上,隨意地掃過一臉狼狽的阮刑,又去看門口貼在一起的二人,看到他們手中的機票,沒露出驚訝的神情。
“要去c國啊。”
“那兒挺不錯的。”
阮獄的臉沈得不能再沈了,阮慎行早就知道他們要走,就連去哪都查得一清二楚。
今晚是走不了了。
阮慎行走到余一面前,嘆了口氣:“你不愿意把孩子打掉,那就算了。”
“結婚的事,你再想想吧,我不強求你。”
“別折騰了,回去睡吧。”
阮獄擋住他的視線:“他不會和你結婚,總有一天我會帶他走。”說完,拉著余一往樓上走。余一看了他一眼,皺著眉沒說話。
阮刑見兩人上樓,擦了擦眼淚從地上起來,沒和阮慎行說什么也上樓去了。
這裏就只剩下阮慎行一個人,他和無數個不眠的夜晚一樣,慢悠悠地走到廚房,從冰箱拿出冰水,也不多喝,就一口。然后習慣性地去看那扇有一個缺口的門,這門他看了千百遍,閉上眼睛都能清清楚楚地浮現出它的模樣,每一個瑕疵都記在心裏。
他今天看著那扇門,但心裏想的是余一。
他出生在一個貧窮的平民家庭,骨子裏是個傳統的男人,他已經自覺地把余一當成自己的老婆,所以用要求妻子的方法來要求他,他不希望他接近其他男人,更別說懷上別人的孩子和別人跑了。
他有無數種方法打掉他肚子裏的孩子,但每次看到他那張臉又止住了想法。他想到自己對余一說過的“我愛你”,愛是什么,他不太懂,但這樣的行為似乎只能用愛來解釋。
就是因為太愛他了,舍不得讓他受苦受委屈,只好對他說,“算了,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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