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浪費這么多時間精力在這上面。
才下車,就被阮獄拿著槍指著他的腦袋,自己被阮獄的人圍住了。心裏的不耐到達了頂峰,阮慎行強壓著,沒看他:“你沒完沒了了。”
阮獄沒說話,他剛才也接到老三的電話,阮刑在他手上,他要錢,還要阮慎行親自把錢送上去,只有阮慎行才能救阮刑。但他現在不想管這么多,殺了阮慎行,這是他最后的機會,無論如何,都要他死。
但是。
“余一在哪?”
阮慎行看了他一眼:“別墅。”
阮獄呼吸一窒,手裏的槍還是緊緊地握著。
“我不太明白,你到底恨我什么。”
“太多了。”
“你也應該知道,我們阮家的人,天生的薄情寡義,對你母親,我實在沒什么可說的。”
“與她無關。”
阮慎行點點頭,不說話了。
后山全是林子,即使是在夏天這兒的溫度也很低,阮獄一動不動地盯著阮慎行,他穿著的仍是醫院裏的病服,很薄,身體已經很僵了,加上身體還沒有恢覆,腦袋開始發暈站不穩,但槍一直握在手裏沒放下。
“快天亮了。”阮慎行不耐煩地開口。
“你后悔過嗎。”阮獄問。
“我后悔讓你母親生下你們。”
知道阮慎行是這樣的人,阮獄內心沒什么波瀾,只是嘴唇被凍得發白,強撐著才能勉強不讓自己往下倒。
“你永遠不知道你會養出個什么東西。”
“養?”阮獄眼神更加凜冽:“你真敢說。”
阮慎行抬起眼皮望他:“不然你以為你們能活到現在?”
阮獄像是被打了一棒,支撐力被抽空了似的,快要站不穩。他突然想起那年阮刑參軍脾氣古怪好斗,好幾次差點把人打死,但后來只是關了禁閉,甚至沒有被處分。
阮獄不說話了。半響,他才咬緊了牙齒極不情愿地開口:“你救他們下來。”
“憑什么?”阮慎行半笑不笑地問,仿佛這事與他毫無關系,但在他看來,事實就是這樣。他憑什么要把精力和性命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冒險?
他往后退了幾步,無視阮獄憤怒又慘白的臉,望向他身后的那棟別墅。別墅裏每一個房間的燈都亮著,但他就盯著二樓的某一間。
他和余一在那裏睡了一晚。
這裏確實很冷,一陣風刮過來全身都冷透了,這讓他的腿隱隱作痛,頭也不太舒服。他覺得很疲憊,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把錢拿過來。”
下面的人拿了兩個箱子走過來,阮獄沒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沒阻止。
阮慎行拿著手下準備好的錢朝別墅裏走,阮獄直直地望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口想說什么,但最終轉過頭,朝著人吩咐:“聯系軍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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