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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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山間云霧蒸騰,隨風(fēng)向上緩慢攀爬,聚而形成云海。站在山邊,風(fēng)裹挾著春意呼嘯而來,片刻后一抹陽光刺穿翻涌的云海。隨后千萬縷陽光傾瀉而下,形成了連綿千里的金色瀑布。
待太陽徹底躍出云海之時,心情頗為愉快的周周早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行囊準(zhǔn)備,要去好好看看這個他所創(chuàng)造的世界。
“我有一匹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騎著它趕集······”周周心里哼著歌,表面上卻還要維持周璇的慣用表情。
大堂之上,除了周璇的眾多弟子,送行的自然還有魔淵宗的宗主陌百里,以及關(guān)系同他一般的兩位師弟。
君無道也早早在此等候,經(jīng)過這些時日的修養(yǎng)。以及昨夜的圓月與陰泉他的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了許多。
“弟子拜見師尊。”不管如今的君無道有何打算,這些時日他對周周的態(tài)度始終是恭敬有加的。可他越是這樣,周周越是摸不清他心中所想。
“嗯,師兄,三師弟,四師弟怎么也來了?”魔淵宗這個不近人情的四師弟與周璇的關(guān)系淡得如同那白開水,簡單而便是除了名義上大家是同門,實際上平日里來往甚少。
四長老張巖萬年板著一張臉,而那張普通中年男人的臉上寫滿了滄桑的故事。他雖是四人中最為年幼的,可他的容貌偏偏隨了他的性子,一樣的少年老成。
不等張巖開口,陌百里便替他回答:“師兄要出門,師弟相送是應(yīng)該的。給你的法器都帶上了嗎?”
“嗯。”周周淡淡地應(yīng)了聲,此時的他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便道:“時辰差不多了,師兄師弟我們便下山了。子虛走!”
魔淵宗地處西南,西南多山脈。而魔淵宗便占據(jù)了西南最高的一處山脈。站在山頂處,向下望去,萬里山河迎面而來。
周周不動神色地深吸一口氣,眼中的光芒如同初日一般明亮。
“子虛,你可知我們此次下山的目的。”周周一手負(fù)與身后,下頜微揚。
君無道眼神微微閃爍,斟酌著回答:“自然是前往靈柩谷,獲得柳青的法器,以及師尊境界能夠有所領(lǐng)悟。”
“對,但也不對。”周周故弄玄虛,“目的固然重要,但是沿途的經(jīng)歷也是十分難得。行過大好山河,見過世間百態(tài),對你的修行也是頗有助益。”
君無道心頭微動,輕聲應(yīng)道:“多謝師尊點化,弟子懂了。”
周周頷首,將一派宗師的氣質(zhì)拿捏得死死的。
“所以此次前往靈柩谷,路途中,為師不會使用御劍飛行趕路。需隱藏身份行走,真切地感受一下何謂人間。”先前說了這么多廢話其實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靈柩谷雖然江南地帶,與魔淵宗相隔萬里。但是御劍飛行幾日就到了,搞得快的話來回也就一星期,那怎么行!一定得在外面耗他個幾個月,最好耗到靈劍大會,等陌百里前往長安后我在回來!”周周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
有了周周這話,兩人只好老老實實下山。誰曾想不到半個時辰,周周便已經(jīng)后悔了。住的高看得遠(yuǎn)的代價是下山之路也很長很長很長。
陽春三月,山中風(fēng)景固然美妙。可是看上半個時辰也就覺得都一樣,多少有些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