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妃的哭聲一頓,怔怔地看著她。
“這府里,如今我說了算。皇子妃是想繼續跟著殿下吃糠咽菜,被人遺忘,還是想過點體面的日子,全在你一念之間。”
江云姝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是個聰明人。”
說完,她站起身,不再多看一眼那個失魂落魄的女人,徑直走了出去。
蘇瑾安跟在后面,小聲問:“夫人,她會聽話嗎?”
“會的。”江云姝看著天邊的云,“錦衣玉食慣了的人,最吃不了苦。更何況,我給了她一根能往上爬的藤。”
一根能讓她,也讓她娘家,擺脫沈景淵這個泥潭的藤。
江云姝沒有直接回府,而是繞去了大廚房。
還未走近,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肉香。
管家正站在灶臺前,指揮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廚娘切肉。案板上,一大塊肥瘦相間的豬肉,正被切成厚片,準備下鍋燉白菜。
旁邊的籠屜里,白面饅頭蒸得又白又胖,熱氣騰騰。
廚房里的下人們臉上都帶著笑,干活的勁頭十足。
整個廚房,比過年的時候還要熱鬧。
見到江云姝來了,管家連忙迎上來,滿臉堆笑。
“夫人,您看,肉都準備上了,保證晚上讓大伙兒都吃上!”
江云姝點點頭,目光在廚房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個小灶上。
那小灶上只溫著一碗白粥,一碟蔫巴巴的咸菜。
“這是給殿下的?”
管家身子一縮,連忙點頭:“是……按照您給的預算單子……”
“嗯。”江云姝應了一聲,“送去吧。別忘了告訴殿下,廚房的肉香,是給下人們加餐的。”
管家一個激靈,低著頭,連聲應是。
他現在看江云姝,已經不只是恭敬了,而是畏懼。
這位國公夫人,手段實在是太厲害了。
殺人不用刀,誅心不見血。
她不打不罵,只是幾句話,幾道命令,就讓這曾經不可一世的大皇子,成了府里最可憐的人。
從大皇子府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楠木馬車駛回定國公府,楚景舟已經在書房等她。
“回來了。”
他拉過她的手,將一個暖爐塞進她懷里。
“嗯。”
江云姝靠在他身上,把今天的事,揀著要緊的說了。
楚景舟聽完,給她續了杯熱茶。
“今天下午,二皇子府上派人送了禮來。”
江云姝挑眉。
“哦?送的什么?”
“一盆墨蘭,說是他府上花匠新培育出來的稀罕品種,特意送來給你賞玩。”
江云姝笑了。
二皇子沈景瑞,賢妃所出,平日里看著與世無爭,最是溫和。
老大倒了,老二這就迫不及待地冒頭了。
送一盆花,既不顯得過分熱絡,又能遞上話,探探口風。
這手腕,可比沈景淵高明多了。
“不止二皇子。”楚景舟繼續道,“還有戶部尚書、禮部侍郎幾家,都派人送了拜帖,說是想請我過府一敘。”
這些人,都是墻頭草,以前都是跟在沈景淵屁股后面的。
現在沈景淵一倒,他們立刻就想另尋碼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