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好一招借刀殺人。”
楚承硯急了。
“娘,那咱們怎么辦?工坊被封,生絲全爛在庫房里了!”
江云姝看了兒子一眼。
“慌什么。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她轉頭看向楚景舟。
“你帶兵去把那三個工坊圍了。不準知府的人靠近半步。”
楚景舟點頭。
“好。你打算怎么做?”
江云姝從袖子里掏出一張方子,拍在桌上。
“這是我以前在一本古醫書上看到的方子,專治這種春季濕熱引起的時疫。蘇瑾安,你去城里所有的藥鋪,把這方子上的藥材全給我買空。一斤都別留給別人。”
蘇瑾安領命跑了出去。
江云姝理了理衣袖。
“二皇子想玩疫病?那我就陪他玩。這次,我要讓他連底褲都賠掉。”
當晚,臨安知府衙門。
劉知府正坐在書房里寫折子,準備參江云姝一本。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幾個衙役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大人!不好了!城里好幾個坊市都出現了上吐下瀉的病人!連咱們衙門里也有十幾個兄弟倒下了!”
劉知府大驚失色。
“怎么回事?不是只有皇家商行的工坊里有病患嗎?”
衙役哭喪著臉。
“不知道啊!這病傳染得太快了!現在城里的藥鋪全被買空了,連根甘草都買不到!”
劉知府癱坐在椅子上。
這病本來是二皇子派人投放在皇家商行水井里的。怎么會蔓延到全城?
他哪里知道,江云姝在得知工坊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讓人把工坊里的水車推到了城外的河道里洗刷。
順流而下的河水,把那點“好東西”直接送給了全城的達官貴人。
皇家商行的工坊因為喝的全是燒開的井水,反而只有最開始接觸毒源的幾十個人中招。
次日清晨,臨安城徹底亂了。
富商鄉紳們病倒了一大片,揮舞著銀票滿大街找藥。
皇家商行的門口,搭起了十口大鐵鍋。
藥香四溢。
江云姝穿著一身素色衣裙,站在臺階上。
楚承硯拿著鐵皮喇叭,大聲吆喝。
“各位鄉親父老!皇家商行免費派發湯藥!只要排隊,人人有份!”
百姓們如逢甘霖,紛紛端著碗排起長龍。
幾個富商的管家擠過來,手里舉著厚厚的銀票。
“夫人!我們老爺愿出千兩白銀,求一碗藥!”
江云姝連正眼都沒看他們。
“皇家商行的藥,只救窮苦百姓。你們這些富貴人家,平時不是挺能耐的嗎?去織造局求藥啊。”
管家們急得直磕頭。
“織造局的王公公早跑了!夫人行行好,救命啊!”
江云姝冷笑一聲。
“想活命?行。”
她指了指旁邊堆積如山的生絲。
“把你們手里的絲綢鋪子、田產地契,全拿來換藥。一間鋪子,換一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