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你艷福不淺。皇后親自保媒,皇上金口御賜,安平伯府的嫡女,三日后進門伺候你?!?
楚景舟拿起懿旨掃了一眼,眉頭擰起。
“我在兵部待了一上午,怎么就多出個貴妾?”
“怪你命好。”江云姝拉開椅子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皇上覺得咱們家錢太多,兵太強,怕咱們造反,塞個眼線進來盯著?!?
“皇后想拉攏你,給二皇子鋪路,兩人一拍即合,拿你當棋子呢?!?
楚景舟把懿旨扔進廢紙簍。
“我不娶?!?
江云姝端著茶杯,語氣涼颼颼的。
“抗旨不尊,你嫌定北軍的軍權(quán)拿得太穩(wěn)了?”
楚景舟走到她身側(cè),手撐在椅背上。
“那你打算如何?真讓她進門膈應(yīng)你?”
江云姝把茶水飲盡,杯子往桌上一擱。
“她進她的門,江南那邊剛送來一批新出的蜀錦和云浮紗,說是花樣翻新,正是做夏裝的好料子。”
“皇家商行在江南的成衣鋪子要開張,我得親自去驗驗貨?!?
楚景舟動作一頓。
“你要南下?”
“怎么,只許你納妾,不許我出差?”江云姝站起身,理了理衣袖,“這國公府太悶,我?guī)С谐幊鋈ド⑸⑿?。?
“你留在京城,好好享受齊人之福。趙清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們倆花前月下,正好?!?
“江云姝?!背爸劭圩∷氖滞?,“別鬧。你知道我沒那個心思?!?
江云姝掙開他的手,“我沒鬧?!?
楚承硯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
“娘,包袱收拾好了!咱們什么時候出發(fā)?我把賬房里的現(xiàn)銀全裝車了,一文錢都沒給爹留!”
楚景舟看著兒子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財迷樣,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這小子,真打算餓死你爹?”
楚承硯理直氣壯。
“爹,你要養(yǎng)小老婆,自己掙錢去。我娘的錢是我的!”
江云姝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贊賞道,“有長進?!?
她轉(zhuǎn)頭看向楚景舟,語氣輕快。
“春宵苦短?!?
“這三日你好好準備迎親。我們母子就不摻和了?!?
“江南水鄉(xiāng)風景好,說不定我還能順便談幾筆大買賣,不用送了。”
說完,江云姝領(lǐng)著楚承硯,頭也不回地出了書房。
楚景舟站在原地,看著母子倆離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紙簍里的懿旨,冷笑一聲。
想往定國公府塞人,也得看看這府里誰說了算。
當天下午,兩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從定國公府后門駛出,悄無聲息地出了南城門,直奔通州碼頭。
馬車里,江云姝翻看著江南總號送來的賬冊。
楚承硯趴在小幾上,嘴里啃著糖葫蘆。
“娘,咱們就這么走了,那個趙清芷要是真懷了爹的孩子怎么辦?”
江云姝翻過一頁賬本。
“你爹要是連個女人都打發(fā)不了,這定北將軍的位子早就該換人坐了?!?
“也是?!背谐廃c點頭,“我爹窮,但還算聽話?!?
江云姝合上賬本,挑起車窗簾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