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嫁妝豐厚,咱們讓她進來踩縫紉機,順便把嫁妝沒收了!”
江云姝屈指敲在兒子的腦門上。
“安平伯府窮得只剩下個空殼子,全靠二皇子那春風茶樓接濟。”
“娶她進來,還得倒貼大米。這種賠本買賣,我不做。”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楚景舟,你去查查春風茶樓的底。盲盒抽獎,十賭九輸。”
“二皇子敢在天子腳下開暗賭,膽子不小。我去會會皇后。”
次日,皇宮御花園。
百花爭艷,暗香浮動。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穿著正紅色的鳳袍,頭戴九尾鳳釵,端的是母儀天下的派頭。
下首坐著各家誥命夫人。
婉嬪坐在皇后左側,穿了一身素雅的碧色宮裝,腹部微微隆起。
江云姝領著楚承硯上前行禮。
“免禮,賜座。”皇后抬了抬手,語氣溫和,“國公夫人近日操勞替皇上分憂,本宮看著都心疼。”
“今日春日宴,特意叫你進宮散散心。”
江云姝在右側落座。
“娘娘體恤,臣婦感激不盡。皇家商行的買賣,都是仰仗皇上和娘娘的洪福。”
場面話誰都會說。
皇后端起茶盞,拿杯蓋撇去浮沫。
“國公爺常年在軍中,你又要打理商行。這國公府的內宅,缺個知冷知熱的人幫襯。”
她給旁邊的老嬤嬤使了個眼色。
一個穿水紅蹙金海棠百褶裙的少女走上前來,盈盈下拜。
身段婀娜,眉眼如畫。
“這是本宮的親侄女,趙清芷。自幼熟讀女誡,精通琴棋書畫。”
皇后看著江云姝,
“本宮想著,國公府子嗣單薄,清芷這孩子性子溫婉,若能進國公府伺候國公爺,也是一段佳話。”
周圍的夫人們鴉雀無聲。
皇后這是明搶定國公府的權。
江云姝撥弄著手腕上的玉鐲。
“娘娘美意,臣婦本不該推辭。只是國公爺脾氣糙,不懂憐香惜玉。”
“趙小姐這般金枝玉葉,去國公府做個妾室,豈不是委屈了安平伯府的門楣?”
趙清芷低著頭,聲音嬌柔。
“能侍奉國公爺和夫人,是清芷的福分,清芷不覺得委屈。”
婉嬪在旁邊剝著橘子,慢條斯理地開口。
“趙小姐這份癡心,真是難得。”
“不過,臣妾前兩日聽皇上念叨,二皇子府上正缺個正妃。”
“安平伯府與二皇子本就是表親,親上加親,豈不更好?”
皇后臉色微變。
“婉嬪,你入宮時日短,不懂規矩。皇子的婚事,自有皇上做主。”
“娘娘教訓得是。”婉嬪把橘子瓣放進嘴里,“臣妾只是覺得,趙小姐這般品貌,做妾可惜了。”
江云姝順水推舟。
“婉嬪娘娘說得在理。二皇子才貌雙全,趙小姐又是一等一的才女。”
“若是娘娘有意,臣婦愿做個媒人,替二皇子和趙小姐牽這根紅線。”
皇后把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放肆!本宮賜婚,你敢抗旨?”
“定國公府的家教,就是這般不知禮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