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不收錢。免費吃。”
楚承硯急得直跺腳。
“免費?那咱們不是虧大了!”
“放長線釣大魚。”江云姝站起身,“去給婉貴人遞個信,讓她在宮里給皇上吹吹風。大皇子既然想摻和,就讓他摻和個夠。”
地龍燒得旺,林撫穿著一襲單薄的軟銀輕羅百合裙,正在燈下剪窗花。
秋月從外頭進來,壓低聲音。
“小主,國公府傳話來了。”
林撫手里的剪刀沒停,咔嚓一聲剪斷紅紙。
“大皇子那邊有什么動靜?”
“大皇子今日去了長春宮外頭跪著,求皇上開恩。還給刑部尚書遞了帖子,說要徹查城南乞丐中毒一案。”
林撫把剪好的窗花展開,是個栩栩如生的喜鵲登梅。
“大皇子這是要拿定國公府開刀,給他母妃鋪路。”
她站起身,走到妝臺前,挑了一盒上好的胭脂。
“去小廚房端一盅燕窩,咱們去御書房。”
御書房內,皇帝正看著大理寺遞上來的折子,眉頭打結。
林撫提著食盒走進去,行了禮,把燕窩端出來。
“皇上夜深勞頓,用些燕窩吧。”
皇帝揉了揉眉心,端起碗喝了一口。
“外頭都在傳,皇家商行的鹽吃死了人。你聽說了嗎?”
林撫垂下眼簾,語氣輕柔。
“臣妾身在深宮,不敢妄議外頭的事。只是臣妾以前在林家學過算賬,懂得一個理。”
“什么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皇家商行平價賣鹽,老百姓是得了實惠,可那些屯了高價私鹽的商戶,恨不得把國公府生吞活剝了。”
皇帝冷笑出聲。
“他們倒是敢。”
林撫順勢跪下,替皇帝捶腿。
“臣妾聽說,定國公夫人明日要在府里辦品鹽宴,請了京中女眷。清者自清,夫人行事坦蕩,皇上何不靜觀其變?”
皇帝看著林撫柔順的模樣,氣消了大半。
“你倒是會替她說話。大皇子今天在外面跪了兩個時辰,非說要查。朕看他是念書念傻了,被人當槍使。”
次日,定國公府門前車水馬龍。
京城有頭有臉的誥命夫人都到了。
外頭傳紛紛,但定國公府的帖子,誰敢不給面子。
正廳里擺了十幾桌席面,炭火盆燒得極旺,驅散了冬日的寒氣。
林家二夫人張氏穿著一身暗紅刻絲褙子,坐在客座上,拿著帕子掩著口鼻,嫌棄地打量著四周。
“這定國公府也是心大,外頭都鬧出人命了,還有心思辦宴。”
旁邊幾個依附林家的夫人跟著附和。
“可不是。聽說那鹽里摻了白礬和砒霜,吃一口就得要命。”
江云姝從后堂走出來,穿著一身絳紫色的狐白裘,氣場全開。
眾人紛紛起身見禮。
江云姝在主位落座,抬手示意。
“各位夫人請坐。今日請大家來,不為別的,只為嘗嘗我們皇家商行新出的雪花鹽。”
話音剛落,楚承硯領著一溜丫鬟端著托盤走進來。
托盤上放著琉璃小碟,里面盛著細如白雪的精鹽。
張氏冷笑一聲,拔高了嗓門。
“國公夫人,這鹽白是白,可誰敢吃啊?城南那兩個乞丐的尸首還停在義莊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