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雙手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假票裂成兩半。
“這幾張票,用的是最下等的竹紙,一撕就碎。印泥用的是街頭兩文錢一盒的紅土。這也配叫銀票?”
壯漢互相對視,轉身往門外擠。
門外走進來一隊玄甲衛。
楚景舟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提著馬鞭,擋住去路。
“想走?”
楚景舟馬鞭一揮,卷住領頭壯漢的脖子,用力一拉。
壯漢摔在地上,哀嚎出聲。
“綁了,送大理寺。”楚景舟吩咐。
玄甲衛上前,三兩下把人捆成粽子。
江云姝轉身面向大堂內的百姓。
“各位若有疑慮,現在就可以兌換現銀。蘇瑾安,開金庫。”
兩名伙計推開后堂厚重的鐵門。
金庫內,碼放整齊的銀錠堆積如山,銀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人群中爆發出驚嘆聲。
擠兌風波還沒開始,就徹底結束。
太和殿。
沈澈把一疊厚厚的假銀票砸在安親王臉上。紙張散落一地。
安親王跪在金磚上,雙腿發抖。
“皇上,臣冤枉!這是有人栽贓陷害!”
廣平侯站在一旁,額頭冒汗,連大氣都不敢出。他前幾天還跟著安親王一起彈劾江云姝,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沈澈開口。
“栽贓?玄甲衛在你城外道觀的地下室里,搜出了全套印版和十萬張假票。連造紙的工匠都招供了,說是你府上的管家親自安排的。”
安親王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說不出話。
楚景舟跨前一步,出列。
“皇上,安親王偽造官票,意圖擾亂大周商脈,毀壞朝廷信譽。按律,當削爵抄家。”
沈澈俯視著安親王。
“傳旨,廢除安親王爵位,貶為庶人。家產全部充公,全家流放嶺南。”
禁軍上前,拖起癱軟的安親王走出大殿。
江云姝站在文官隊列中,面色平靜。
退朝后,戶部尚書趙廷湊過來。
“江總辦,安親王名下那些錢莊鋪面……”
“充公。”江云姝邊走邊說,“不過那些鋪面地段不錯,皇家商行可以按市價接手。現銀結算,絕不拖欠。”
趙廷笑得見牙不見眼。
“好說好說,江總辦辦事,戶部絕對放心。”
夜晚,定國公府書房。
江云姝坐在書案后,核對安親王產業的交割賬目。算盤珠子撥得飛快。
楚景舟端著一碗燕窩粥走進來,放在書案邊。
“趁熱喝。”
江云姝端起碗喝了一口,推開賬本。
“京城的商業版圖算是拼齊了。錢莊一統,以后大周的銀錢流轉,全在皇家商行的掌控之中。”
楚景舟拉開椅子坐下。
“接下來閑著?”
“閑不住。”江云姝站起身,走到墻邊。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圖。
她手指點在疆域圖的西北角。
“北疆有鐵礦,江南有絲茶。大周西邊,還有這片廣闊的西域諸國。”
楚景舟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你想打通西域商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