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的聲音穿透海風,傳遍全場。
謝三娘搖著破蒲扇,站在江云姝身后。
“兄弟們,干活了!讓這幫旱鴨子見識見識咱們黑鯊幫的手段!”
五百名海匪端著火銃,沖上灘涂。
排槍齊射,硝煙彌漫。
州府兵本就士氣低迷,被火器一打,徹底崩潰,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獨眼漢子一鐵骨朵砸中李延的后背,將人踩在腳下。
江云姝跳下小艇,快步走到楚景舟面前。
楚景舟看著她完好無損的模樣,扔掉手里的長劍,往前栽倒。
江云姝一把接住他,兩人跌坐在泥水里。
江云姝撕開他的衣服,看著翻卷的傷口,手抖得厲害。
江云姝大吼。
“蘇瑾安!拿金創藥來!”
楚景舟抬起沒受傷的右手,擦掉她臉上的泥水。
“我以為你出事了。”
江云姝從蘇瑾安手里奪過藥瓶,把藥粉倒在傷口上。
“我能出什么事?”
楚景舟悶哼出聲,抓緊了她的手腕。
江云姝站起身,走到李延面前。
李延痛哭流涕:“定國公夫人饒命!下官也是受人指使……”
江云姝從懷里掏出謝三娘給她的賬本,砸在李延臉上。
“江南鹽商給了你十萬兩白銀,買定北將軍的命。你這通州都尉的官服,穿得挺合身啊。”
江云姝轉頭吩咐謝三娘:
“把人綁了,掛在桅桿上。連同這本賬,派八百里加急送進宮,交到皇上案頭。”
謝三娘領命,提溜起李延往船上走。
江云姝蹲下身,扶起楚景舟。
“讓你在京城待著,你跑來送人頭?”
楚景舟靠在她肩膀上,聲音虛弱。
“來接你回家。”
江云姝翻了個白眼,手上的動作卻放輕了許多。
“回去再找你算賬。抬擔架來!”
玄甲衛僅存的將士們松了口氣,護著主帥登上福船。
通州碼頭的風波平息,皇家商行的船隊在夜色中重新起航。
船艙內,燭火搖曳。江云姝親自給楚景舟換藥包扎。
楚景舟靠在軟枕上,看著忙前忙后的女人。
”楚景舟開口,“李延一倒,李維在朝堂上孤立無援,這十萬兩的賬本,夠誅他九族。”
江云姝把帶血的紗布扔進銅盆里,洗凈雙手。
“他們怕我壟斷海運,斷了他們的財路,才想出借刀殺人這招。”
江云姝端起一碗溫熱的參湯,坐到床邊。
楚景舟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參湯。
“你收編了黑鯊幫,朝廷那邊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我這是為民除害,順便給水師擴充兵力。”
江云姝拿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
“謝三娘是個聰明人,知道跟著誰有肉吃。有了這五百人,咱們去南洋的航線就穩了。”
楚景舟輕笑出聲,牽動了背上的傷口,疼得直皺眉。
“別亂動。”江云姝按住他的肩膀,“你這次私自調兵離京,皇上那邊肯定要借題發揮。”
“咱們得想個萬全之策,堵住悠悠眾口。”
“不怕。”楚景舟反握住她的手,“夜影在府里頂著,只要咱們搶在圣旨下達前趕回京城,誰也拿不到把柄。”
“至于李延那幫人,死無對證。”
江云姝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