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設立了獎學金制度,每年考核第一的學生,直接進入皇家商行核心層。
秋丫的牌位被供奉在學堂的后堂。
她用實際行動向全天下的女人證明,不依附男人,女人一樣可以活得風生水起。
皇帝沈澈沉迷于修仙問道,朝政大權逐漸落入太子手中。
而太子的太傅,正是定國公楚景舟。
沈撫漪穿著一身華貴的常服走進來。
“母后昨日薨了。”
江云姝翻賬本的手頓了一下。
“太醫院怎么說?”
“油盡燈枯。長興侯府的案子翻不了,李明誠死在流放路上。她老人家在慈寧宮熬了五年,算長壽了。”
江云姝合上賬本。
舊時代的最后一塊絆腳石,終于清理干凈。
楚景舟下朝歸來,揮退了院子里的下人。
“皇上今日在朝堂上透了口風,有意禪位給太子。”
江云姝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太子年幼,這監國攝政的擔子,定國公可得挑穩了。”
楚景舟攬住她的腰。
“夫人這大周首富的位置,不也坐得很穩么?”
兩人相視一笑。
江云姝靠在楚景舟肩頭,看著滿院盛開的牡丹。
沈澈如意算盤打的極好,讓楚景舟進宮教習太子,順便讓楚承硯伴讀。
這哪是伴讀,這是想讓楚家父子以后盡心盡力輔佐太子。
楚景舟正抱著一根糖葫蘆啃得滿臉糖渣。
江云姝拿帕子擦凈兒子臉上的糖漬,順手把糖葫蘆沒收。
“進宮陪太子讀書,規矩些。東宮的藏書閣有不少孤本,別亂翻,更別用沾了點心的手去摸。”
楚承硯眼巴巴看著糖葫蘆被拿走,扁了扁嘴。
“娘,太子哥哥人好,他昨天還把御膳房的桂花糕分我一半。”
“那是太子寬厚。”楚景舟單手拎起兒子的后領,將他提溜上馬車,“今晚考你功課,背不出來,打手心。”
皇宮,東宮崇文殿。
九歲的太子沈煜端坐在書案后,脊背挺直,手里捏著狼毫筆,正默寫經文。
楚承硯坐在下首的伴讀位上,毛筆被他咬得坑坑洼洼,紙上的墨團暈成一坨。
楚景舟手持戒尺,在殿內踱步。
楚承硯眼珠子亂轉,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沈煜在上面小聲提醒,被楚景舟一記眼刀制止。
“手伸出來。”
楚承硯乖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戒尺落下,清脆一聲響。
手心紅了一道。
小家伙硬生生憋著沒哭,眼眶包著兩泡淚。
沈煜站起身求情:“太傅,承硯還小,昨日孤與他講了半宿的兵法,他才沒睡好怠慢了功課。”
楚景舟收回戒尺。
太子生性仁厚,這是好事,但身在帝王家,過于仁厚便是軟肋。
楚景舟吩咐。
“休息一炷香。”
殿外的宮女提著食盒魚貫而入。
領頭的是東宮掌事姑姑芳若,手里端著一個紅木托盤,上面放著兩碟精致的糕點。
一碟翠玉豆糕,一碟芙蓉酥。
芳若將翠玉豆糕擺在太子案前,芙蓉酥放在楚承硯桌上。
芳若退到一旁。
“殿下,這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您最愛吃的豆糕。”
沈煜拿起一塊豆糕,還沒送到嘴邊,一道身影竄了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