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喝了口熱茶,暖了暖身子。
“放出風去,蘇家高價收購江南商會名下的產業,誰先賣,給原價?!?
“晚了,就按廢銅爛鐵收?!?
第二天日落前,錢萬三捧著一疊地契,親自跪在云裳閣的大門外。
十艘鹽船順利靠岸,卸貨。
金陵的鹽價一夜之間恢復平穩。
江南商會名存實亡,蘇家徹底接管了江南的經濟命脈。
江云姝站在三樓的窗前,看著下面排隊買鹽的百姓。
楚景舟從身后走過來,將她圈在懷里。
“李明誠已經押送進京了。江南的官場,皇上派了新的人來接手?!?
楚景舟下巴抵在她發頂。
江云姝看著秦淮河上的燈火。
“這只是開始。江南平定了,北狄那邊也該收網了?!?
江云姝轉過身,對上楚景舟的視線。
“赫連商的野心不小,蘇家商隊傳回消息,北狄在邊境集結了五萬騎兵。”
“他們想用搶來的戰馬,反咬大周一口。”
楚景舟眼神冷了下來。“找死。”
江云姝伸手撫平他衣領上的褶皺。
“不用定北軍出馬,我斷了他們的鹽鐵供應,不出半個月,那五萬騎兵連刀都舉不起來?!?
“沒有鹽,人會脫力,馬跑不快?!?
商業制裁,往往比真刀真槍更管用。
楚景舟握住她的手。
“夫人這是要替我把仗都打完了?”
江云姝笑得張揚。
“將軍主外,我主內?!?
門外傳來楚承硯的哭鬧聲。
小家伙睡醒了找娘。
江云姝推開楚景舟,往外走。
“去哄你兒子。明天還要去巡視新盤下來的綢緞莊。”
楚景舟無奈跟上。
而京城里,太后看著被抄家的李明誠,徹底病倒。
世家大族的最后一絲依仗,徹底瓦解。
風雪停歇,江南的春天,要來了。
江南一行,蘇家賺得盆滿缽滿。
江云姝把收來的鋪面重新整合,云裳閣和珍寶閣的分店開遍了江南十三府。
女子學堂的分校也在金陵落地生根。
越來越多的女子走出后宅,學算賬,學刺繡,成了蘇家商鋪里獨當一面的女掌柜。
時代的車輪,在江云姝的推動下,悄然轉向。
楚景舟牽著江云姝的手,走在秦淮河畔的青石板路上。
江南的爛攤子收拾妥當。
蘇家商鋪全面鋪開,云裳閣和珍寶閣的招牌掛滿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江云姝核對完最后一筆賬目,將厚厚的賬冊丟給蘇瑾安。
“留在這盯著,三個月后,我要看到江南商會的利潤翻倍?!?
蘇瑾安接住賬冊,連連點頭。
車隊啟程回京,走的是陸路官道。
隨行除了神樞營精銳,還有蘇家運送江南春茶的幾十輛大車。
楚承硯在馬車里待不住,扒著車窗往外看。
小家伙剛學會走路,精力旺盛,抓著江云姝的衣袖咿咿呀呀。
途徑徐州莽牛山,變故陡生。
數百名蒙面悍匪沖下山,手持彎刀,身法矯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