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單子,讓莊子上的老工匠親自上手,不能出半點差錯?!?
蘇瑾安記下。
“明白?!?
沈撫漪坐在評委席上,挑剔地翻看著圖紙。
“這畫的是牡丹還是包心菜?駁回?!?
“這個蘭花構圖不錯,留用?!?
江云姝坐在一旁收報名費。
每交一張圖紙,十兩銀子。
光是報名費,就收了三千多兩。
沈撫漪揉著酸痛的手腕。
“你這哪是辦比賽,你這是明搶。”
江云姝把銀票歸攏進匣子。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她們買的是名聲,我賺的是銀子,各取所需?!?
傍晚,楚景舟從大營回來。
他帶回一個消息。
“平南王反了,打著清君側的名義,發兵十萬,直逼錦州?!?
江云姝合上賬本。
“皇上派誰掛帥?”
“兵部尚書提議讓我去。皇上壓下來了。”
楚景舟脫下鎧甲,換上常服。
“定北軍的職責是防著北狄。西南的爛攤子,皇上讓神樞營的左都督去收拾?!?
“神樞營打得過平南王的私軍嗎?”
“難說。平南王準備了十年,兵強馬壯?!背爸鄣沽吮?,“不過,劉長淵在戶部卡了西南的糧道。”
“平南王的大軍撐不了多久。”
江云姝摸了摸肚子。
“打仗燒的是錢。劉長淵這一手釜底抽薪,夠平南王喝一壺的?!?
她走到輿圖前,手指劃過北疆的防線。
“蘇家在關外有幾支走私皮貨的商隊,我讓蘇瑾安傳信過去,給赫連商的死對頭送一批生鐵,讓他們自己內部打得更熱鬧些?!?
江云姝挑眉,“做生意講究個和氣生財。他們打仗,咱們賣鐵。兩不耽誤?!?
三月,草長鶯飛。
江云姝的肚子更大了,走路需要春桃扶著。
金陵那邊的分店傳回捷報。
開業當天,秦淮河畔的貴婦們把三層樓擠得水泄不通。
京城帶過去的頭牌繡娘成了香餑餑。
江南的絲綢配上京城的款式,加上珍寶閣的定制首飾。
一天之內,進賬十萬兩。
沈撫漪拿著分紅單子,笑得花枝亂顫。
“江云姝,本宮那半成利,還真沒白投。這金陵的錢,比京城好賺多了?!?
江云姝靠在躺椅上曬太陽。
“江南沒有戰事,百姓富庶。等西南平定了,咱們去錦州開分店?!?
“你還真盯上平南王的地盤了?”
“商人逐利。哪里有錢,我就去哪里?!苯奇亲?,“我得給這孩子攢點家底?!?
沈撫漪嗤笑。
“定國公府的家底還不夠他揮霍的?你這是鉆進錢眼兒里了?!?
前方戰報頻傳。
神樞營在錦州遭遇伏擊,損兵折將。
左都督退守落雁關,連發三道求援折子。
沈澈在御書房發火,摔了兩個硯臺。
楚景舟被緊急召進宮。
江云姝坐在家里等。
一直等到半夜,楚景舟才帶著一身寒氣回來。
江云姝披衣起身。
“皇上怎么說?”
楚景舟倒了杯涼水喝下。
“皇上命我抽調三萬定北軍,南下馳援?!?
江云姝動作停滯。
“你要去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