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眼睛一亮,“夫人好才學。請看第二題。”
他又遞過一張紙條。
“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打一字。”
“日。”
江云姝答得干脆。
周圍的人開始起哄。
老秀才拿出了壓箱底的謎題。
“黑不是,白不是,紅黃更不是。和狐狼貓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獸。打一字。”
人群安靜下來,紛紛交頭接耳。
江云姝轉頭看向楚景舟,“你猜猜?”
楚景舟看著她帶笑的眼睛,吐出一個字:“猜。”
老秀才一拍大腿,
“公子大才!這琉璃燈,歸二位了!”
他取下宮燈,雙手遞給江云姝。江云姝接過燈,反手塞進楚景舟手里。
“提著。”
楚景舟看著手里這盞花里胡哨的宮燈,又看了看江云姝已經走遠的背影,只能無奈跟上。
堂堂定北將軍,提著一盞女氣十足的琉璃燈招搖過市,引得路過的姑娘媳婦頻頻側目。
趙鐵柱在后面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穿過鬧市,幾人來到運河邊。
春桃買了幾盞蓮花燈分給大家。
江云姝蹲在青石階上,拿出火折子點燃燈芯。
她把蓮花燈放入水中,看著它順水飄遠。
楚景舟站在她身后,沒有放燈。
江云姝站起身問他,“你不求個平安?”
楚景舟看著江面上漂浮的燈火,“求人不如求己。”
話音剛落,上游的水面上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一艘兩層高的畫舫順流而下。
畫舫失去了控制,直直朝著岸邊的青石臺階撞過來。
人群爆發出驚恐的尖叫,紛紛往岸上逃散。
楚景舟反應極快,一把攬住江云姝的腰,帶著她向后急退數丈。
趙鐵柱一手拎起阿念,一手拽著春桃,跟著退開。
畫舫的船頭狠狠撞在石臺上,硬生生把石臺撞塌了一半。
船身傾斜,半截擱淺在岸邊。
江云姝推開楚景舟的手臂,目光鎖定在那艘破敗的畫舫上。
楚景舟拔出腰間的佩劍,壓低聲音。
“鐵柱,護著他們。”
趙鐵柱把阿念和春桃擋在身后,手按在刀柄上。
楚景舟和江云姝并肩上前,靠近畫舫。
借著岸邊微弱的燈光,隱約能看到幾具倒在血泊中的尸體。
這些人穿著統一的青色短打,看打扮像是船工,但每個人手里都握著兵刃。
江云姝踩著碎裂的木板,躍上甲板。
她蹲下身,檢查離她最近的一具尸體。
一刀封喉。
傷口極深,切面平整。
“和殺林嘯的手法一樣。”
江云姝站起身,看向楚景舟。
安王的死士。
楚景舟挑開船艙的簾子,一股更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船艙內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尸體,桌椅翻倒,一片狼藉。
“有活口。”
楚景舟目光一冷,劍尖指向角落里的一個柜子。
柜門虛掩著,里面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楚景舟走過去,一腳踹開柜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