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庵那是尼姑待的地方!
“去不去,由不得你。”
一道冷沉的男聲從院外傳來。
楚景舟大步走進壽安堂。
他今日穿了一件墨色常服,身姿挺拔。
他走到江云姝身邊,目光掃過地上的道士和跪著的林婉兒,最后落在老夫人身上。
“祖母若是病了,就該好好在屋里靜養。弄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平白降了國公府的體面。”
老夫人看著這個孫子,心里一陣發寒:“景舟,你當真要為了這個女人,把婉兒趕去尼姑庵?”
楚景舟糾正道,“林家早已敗落,她賴在國公府白吃白喝。”
“如今沖撞了太后賜下的觀音,去水月庵思過,合情合理。”
他轉頭看向趙鐵柱:“備車。把表小姐和這尊觀音一起送去水月庵。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
趙鐵柱一招手,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架起林婉兒就往外拖。
“姑祖母救我!表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婉兒的哭喊聲響徹院子,漸漸遠去。
老夫人親眼看著自己最后的籌碼被扔出去,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桂嬤嬤趕緊接住她,哭天搶地:“老夫人!來人啊!叫大夫!”
江云姝看著亂成一團的壽安堂,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這下是真的清靜了。”
“過幾日的千秋宴,禮部送來了單子。”楚景舟與她并肩走在連廊下,“長公主這次辦得很隆重,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員家眷都會去。”
江云姝盤算著:“慕容辭說給咱們準備了大禮,這禮怕是不好接。”
“千秋宴的賀禮準備好了嗎?”
“早就備下了。”江云姝從袖子里摸出那串庫房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包管讓長公主滿意,也讓那些等著看定國公府笑話的人,開開眼界。”
回到西院。
江云姝直接進了書房,把門關嚴實。
她從多寶閣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一個紅木匣子。
打開匣子,里面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鐵牌。
鐵牌通體漆黑,上面刻著繁復的花紋,中間一個篆體的鹽字。
這是蘇瑾安前日派人秘密送來的。
江南鹽運的通行牌。
五萬兩銀子只是買桃花餅配方的明面交易,這塊鐵牌,才是蘇家真正給出的誠意。
慕容辭想拉攏定國公府,蘇家又何嘗不想找個靠山。
長公主輔佐朝政,鹽稅年年增加,江南的鹽商們早就苦不堪。
江云姝把鐵牌收回匣子里。
千秋宴。
這場宴會,不僅是皇室的狂歡,更是各方勢力重新洗牌的賭局。
轉眼到了千秋宴當日。
定國公府門前停著一輛寬大的紫檀木馬車。
江云姝換上了一身正紅色的誥命大妝。
這身行頭極重,壓得人脖子酸。
楚景舟站在馬車旁伸出手。
江云姝把手搭在他掌心,借力上了馬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