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剛才說,修家廟是大孝。既然二房受了公中這么多恩惠,這十萬兩修家廟的錢,由二房來出,再合適不過。”
劉氏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十萬兩!把二房賣了也湊不齊!
“你這是血口噴人!”楚嬌嬌尖叫出聲,“那些錢都是祖母同意給的!憑什么讓我們還!”
“祖母同意的?”江云姝看向老夫人,“祖母,公中的錢是定國公府的錢,是國公爺拿命在戰場上拼回來的軍餉。”
“您拿軍餉去填二房的無底洞,這事若是讓皇上知道了,是個什么罪名?”
老夫人手一抖,拐杖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貪墨軍餉,那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你敢威脅我!”
老夫人指著江云姝,手指直哆嗦。
“孫媳不敢。”江云姝笑得溫婉,“這十萬兩,二房若是拿不出來,那這家廟就別修了。若是執意要修……”
她頓了頓,語氣轉冷:“那就請二叔二嬸搬出定國公府,把二房的院子賣了,湊錢修家廟。”
“搬出去?!”劉氏尖叫起來,連裝暈都顧不上了,“我不搬!”
“我是楚家的媳婦,死也要死在國公府!”
搬出去單過,二房就徹底失去了定國公府的庇護,以后楚嬌嬌還怎么議親?
楚二老爺還怎么在官場上混?
“不搬也行。”江云姝重新坐下,“那就把這十萬兩吐出來。”
劉氏求救地看向老夫人:“母親!您看看她!她這是要把我們二房往死里逼啊!”
老夫人氣得直喘粗氣,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賬本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江云姝又拿軍餉壓人,她根本無力反駁。
楚嬌嬌見母親吃癟,咬牙切齒地瞪著江云姝:“大嫂好大的威風!”
“仗著自己掌家,就欺壓長輩。等大哥回來,我定要告訴大哥,讓他休了你這個潑婦!”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道冷沉的男聲。
“你要讓誰休了誰?”
楚景舟大步跨進廳堂,玄色常服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
他身姿挺拔,目光掃過廳內眾人,最后落在楚嬌嬌身上。
楚嬌嬌嚇得往后退了一步,結結巴巴道:“大……大哥……”
楚景舟走到江云姝身邊,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茶盞,喝了一口。
“夫人剛才說,二房欠了公中十萬兩?”
江云姝點頭:“一分不少。王先生親自核算的。”
楚景舟看向劉氏,語氣平平:“二嬸打算何時還錢?”
劉氏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景舟啊!你二叔可是你親叔叔!”
“你怎么能伙同這個外人來逼我們!我們哪里拿得出十萬兩啊!”
“拿不出?”楚景舟放下茶盞,“那就按夫人說的,搬出定國公府。”
“明日我會讓管家去清點二房的院子。”
老夫人終于忍不住了,拍著桌子大喊:“楚景舟!你敢!只要我活著一天,二房就絕不分家!”
楚景舟對上老夫人的目光,沒有半分退讓:
“祖母若是不舍得二房,大可跟著二叔一起搬出去。定國公府廟小,容不下這么多尊大佛。”
“你……你個逆孫!”
老夫人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