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老夫人頹然地擺擺手,像是瞬間老了十歲,“都給我滾!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
“那孫媳就不打擾祖母清修了。”
江云姝見好就收,行了一禮,拉著楚景舟退了出來。
剛出壽安堂的大門,江云姝就長舒了一口氣,揉了揉笑僵的臉,
“這一天天的,比唱大戲還累。”
楚景舟放慢腳步,配合著她的步調,“累了?”
“心累。”江云姝撇撇嘴,“你這家里,一個貪財的表妹,一個偏心的祖母。”
“這得加錢才行。”
楚景舟停下腳步,側過身看著她。
“整個國公府都是你的。”他聲音低沉,“包括我。”
江云姝心跳漏了一拍。
“誰稀罕。”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耳尖卻悄悄紅了,“我只要錢。”
楚景舟低笑一聲,沒拆穿她,只是牽起她的手,“走,帶你去個地方。”
“又去哪?不會又是軍營吧?”
“庫房。”
江云姝眼睛瞬間亮了,反手拽住他,“快走快走!腿腳麻利點!”
……
國公府的庫房在后院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四周重兵把守。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江云姝看到那一排排空蕩蕩的架子時,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國公爺,您這就是傳說中的……家徒四壁?”
偌大的庫房里,除了幾箱子御賜的擺件和一些搬不走的大件家具,連個銀錠子的影兒都沒見著。老鼠進來了都得含著眼淚走。
楚景舟神色坦然,“軍餉耗費巨大,這些年確實沒存下什么。”
“那你剛才說把國公府都給我?”江云姝指著那空架子,“就這?”
“這是明面上的。”
楚景舟走到墻角,在一塊不起眼的地磚上踩了三下。
地面忽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階。
“真正的家底,在這下面。”
江云姝跟著他走下去。
地下的空間不大,卻堆滿了箱子。
楚景舟隨手掀開一口。
金光差點閃瞎了江云姝的眼。
滿滿一箱子金磚,整整齊齊地碼在里面。
再打開一口,是滿滿當當的東珠。
第三口,是各色寶石。
江云姝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像掉進米缸的老鼠,“這……這些都是……”
“這是楚家幾代人積攢下來的戰利品。”楚景舟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大白菜,“我不動這些,是因為這些東西太扎眼,一旦流出去,容易招惹是非。”
“但現在,你是當家主母。”
他從懷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鑰匙,放在江云姝手心,“以后,這些都歸你管。”
江云姝握著那把沉甸甸的鑰匙,只覺得手心發燙。
這哪里是鑰匙,這分明是潑天的富貴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