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饒命啊!”王管事哭嚎道,“上個月,您身邊的丫鬟彩云找到老奴,說是二小姐想買幾套頭面,手頭緊,讓老奴在賬目上動動想頭……”
“還說,還說只要老奴聽話,以后等您進了國公府,定保老奴榮華富貴!”
江云姝不由得挑眉。
好家伙,這手伸得夠長的啊。
還沒進門呢,就開始算計國公府的銀子了?
江雨綺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不是我……是他污蔑我!姐姐,你寧愿信一個奴才,也不信我嗎?”
“信你?”江云姝嗤笑,“彩云是你貼身丫鬟吧?把人帶上來問問不就清楚了?”
江雨綺這下是真的慌了。
她今日來,原本是想借著探望的名義,順便給王管事透個氣,讓他把賬做平,沒想到直接撞到了槍口上。
“姐姐……江云姝,江云姝那是……”
“那就是承認了?”江云姝打斷她,“既然承認了,那就好辦。”
“承認?我承認什么?”
“你為了除掉我,竟然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買通家奴,構陷親妹,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江云姝指了指地上那王管事,
“這老貨貪了幾萬兩,把他賣了都湊不夠這數,我買通他?我是錢多了燒得慌,還是腦子被門擠了?”
“再說了。”她偏過頭,目光在江雨綺那身行頭上打了個轉,“妹妹今兒這身粉霞錦,一匹就要百兩銀子,還有頭上那支點翠簪子,沒個五百兩下不來吧?”
“若是沒記錯,妹妹每月的月例不過二十兩。這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江雨綺下意識捂住頭上的簪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是……這是姨娘給我的體己錢!”
“姨娘?”江云姝嗤笑一聲,“劉姨娘那點家底,早在給你置辦嫁妝時就掏空了吧?還能讓你這般揮霍?”
“趙鐵柱。”
“在!”
“去把二小姐身邊的彩云帶上來。”江云姝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沫,“既然妹妹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咱們就當面對質。”
江雨綺身子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彩云是她的心腹,但這丫頭膽子小,若是見了剛才那陣仗……
沒多會兒,彩云就被兩個親衛架了進來。
那丫頭一進門,還沒等江云姝開口,彩云撲通一聲跪下,把頭磕得砰砰響:
“夫人饒命!奴婢招!奴婢全招!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讓奴婢去找王管事的!”
“閉嘴!你這個賤婢!”江雨綺撲上去就要撕彩云的嘴,“誰指使你來污蔑我!”
趙鐵柱眼疾手快,一把拎住江雨綺的后領子把人甩到一邊。
彩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二小姐說,反正國公府家大業大,漏點油水出來也沒人知道。”
“她還說……還說夫人是個草包,只要王管事把賬做平了,定能瞞天過海。”
“那些銀子,二小姐拿去置辦了頭面,還……還在城西買了個二進的小院子,說是以后……”
“以后什么?”江云姝挑眉。
彩云哆嗦了一下,聲音低若蚊蠅:“說是以后若是嫁得不好,就在那養個……養個面首……”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幾個管事牙齒打顫的聲音。
江云姝笑夠了,臉色陡然一冷,“行了,戲看夠了,該算賬了。”
她拿起算盤,噼里啪啦撥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