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你給我出來!”鄭富貴把一塊石頭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盞亂跳,“這就是你們給的嫁妝?拿幾筐破石頭糊弄鬼呢?!”
林婉兒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額頭上的血跡已經干涸,看著狼狽不堪。
江云姝也不惱,慢條斯理地放下剪子,甚至還給鄭富貴倒了杯茶:
“妹夫這是怎么了?火氣這么大,小心傷了肝火。”
“少跟我來這套!”鄭富貴指著那幾口箱子,“今兒個你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去敲登聞鼓!告你們國公府仗勢欺人,騙取聘禮!”
“騙?”江云姝挑眉,一臉詫異,“妹夫這話從何說起?”
“這箱子出門的時候,可是貼了封條的,那是老夫人親自過的目。怎么到了妹夫手里,就成石頭了?”
她走到箱子邊,撿起一塊石頭看了看,嘖嘖兩聲:
“妹夫,該不會是你家里的下人手腳不干凈,把金子偷了,換成石頭來栽贓我們吧?”
“你放屁!”鄭富貴暴跳如雷,“這封條是我剛才親手拆的!這箱子一直在庫房鎖著,誰能偷?!”
“哦?”江云姝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既然一直在你鄭家?guī)旆挎i著,封條也是你拆的,那這石頭怎么來的,妹夫心里應該最清楚才是。”
“要么是你鄭家進了內鬼,要么……”她頓了頓,語氣陡然冷了下來,“就是妹夫你為了訛詐國公府,自導自演了這一出大戲。”
“你……你血口噴人!”鄭富貴沒想到這女人如此能顛倒黑白,“我訛詐?我鄭家缺那點錢?”
“缺不缺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是這事兒傳出去,大家是信戰(zhàn)功赫赫的定國公,還是信一個為了錢連臉都不要的商賈?”
江云姝逼近一步,目光凌厲如刀,“你想清楚了。這騙婚的帽子一旦扣下來,你鄭家在京城還有立足之地嗎?”
鄭富貴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還有啊。”江云姝指了指地上的林婉兒,“婉兒妹妹可是老夫人的心頭肉。”
“你把人打成這樣,這筆賬,咱們是不是也該算算?”
楚景舟站起身,鄭富貴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口子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擺明了是要吃定他!
可是他能怎么辦?
跟手握重兵的定國公硬碰硬?
除非他嫌命長!
鄭富貴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小人眼拙,看錯了,看錯了……”
江云姝嫌棄地揮揮手,“既是誤會,那還不帶著你的人滾?”
鄭富貴哪里還敢多留,招呼著家丁,拖起地上的林婉兒就往外跑,連那幾口名貴的楠木箱子都不敢要了。
林婉兒絕望地回頭,眼中滿是怨毒和悔恨。
可惜,一切都晚了。
江云姝心情極好地坐回椅子上,繼續(xù)修剪那盆蘭花,“這鄭富貴雖然蠢了點,但還算識時務。”
楚景舟走到她身后,看著她那雙靈巧的手,“你早就料到他不敢鬧大?”
“商人重利,更重名聲。”江云姝剪下一片枯葉,“他若是鬧開了,不僅錢拿不回來,還得罪了咱們。只要他不傻,就知道該怎么選。”
“不過……”她轉過身,仰頭看著楚景舟,“國公爺剛才那一下配合得不錯,很有默契嘛。”
楚景舟垂眸看著她,眼底劃過一絲極淺的笑意。
“既然夫人這般能干,不僅解決了麻煩,還給府里添了這么多……鋪路石。”
楚景舟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那為夫是不是該給點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