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舟走到床邊,身上的戾氣已經散得干干凈凈,只剩下淡淡的皂角香。
江云姝擁著被子坐起來,打了個哈欠,“怎么樣?抓到逃犯了?”
楚景舟在床沿坐下,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腹在她溫熱的臉頰上蹭了蹭,
“抓到了。不僅抓到了人,還順帶發了筆橫財。”
“三十萬兩白銀,外加孫德全這些年貪污受賄的賬本。”
江云姝眼睛一下子亮了,睡意全無,“這么多?”
她原本估摸著能有個十萬兩就不錯了,沒想到孫德全這只老鼠這么肥。
“孫德全這回怕是要氣得吐血。”江云姝幸災樂禍地笑,“有了這些銀子和賬本,明日早朝,夠他喝一壺的。”
“何止吐血。”楚景舟解下中衣,“聽說管家回去報信的時候,他直接暈死過去了。”
他躺進被窩,長臂一伸,將江云姝攬入懷中。
被窩里暖烘烘的,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這回多虧了夫人神機妙算。”楚景舟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愉悅,“軍餉有了著落,北境的將士們這個冬天不用挨凍了。”
江云姝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那是,也不看看這主意是誰出的。”
她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既然立了大功,國公爺打算怎么賞我?”
楚景舟抓住她作亂的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黑眸中翻涌著暗火。
“那兩千兩嫁妝,我雙倍補給你。”
“還有……”他低下頭,唇瓣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沙啞,“鄭家送來的那三間鋪子,我也讓人去盤下來了,明日就把地契送你房里。”
江云姝挑眉,“這么大方?”
“夫人的嫁妝,自然是越多越好。”楚景舟吻上她的唇,堵住了她剩下的話,“不過現在,先收點利息。”
……
次日早朝。
孫德全是被兩個太監攙扶著上殿的,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都在哆嗦。
楚景舟站在武將之首,神色淡然。
“陛下!”孫德全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定國公目無法紀,昨夜無故帶兵查抄微臣的產業,搶奪財物,還打傷了微臣的家仆!”
“求陛下為微臣做主啊!”
殊不知,江云姝昨夜在楚景舟動作時,已經連夜飛鴿傳書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沈澈。
如今的一切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御座上的沈澈揉了揉眉心,看向楚景舟,“定國公,可有此事?”
“回陛下。”楚景舟上前一步,從袖中掏出一本沾著灰塵的賬冊,雙手呈上,
“臣昨夜接到密報,有朝廷重犯藏匿于豐樂樓。臣帶兵搜查,確實抓獲了逃犯。”
“不過,在搜查逃犯的過程中,臣意外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太監總管將賬冊呈給沈澈。
沈澈翻開幾頁,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越往后翻,臉色越黑,最后直接將賬冊狠狠摔在孫德全臉上。
“這就是你說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