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成了國公府名義上的二小姐,那嫁的人家非富即貴,絕不是普通偏房能比的。
“不僅如此。”江云姝拋出最后的誘餌,“我還會從我的嫁妝里,撥出兩千兩銀子,再加上京郊的一處莊子,作為婉兒妹妹的陪嫁。”
兩千兩?
再加上莊子?
林婉兒顯然也聽懂了這其中的利害,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江云姝。
這個女人,竟然愿意花這么多錢把她送走?
“你……你說真的?”老夫人語氣軟化了不少,但還是有些狐疑,“你會這么好心?”
江云姝笑了笑,“只要婉兒妹妹嫁得好,咱們國公府也跟著沾光,不是嗎?”
其實她心里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再說了,那京郊的莊子雖然是她的陪嫁,但那地方也就是個空殼子,送出去正好省得每年還要貼錢修繕。
“這事兒……”老夫人清了清嗓子,“還得問問景舟的意思。”
“那是自然。”江云姝知道這事兒成了大半,“等國公爺回來,咱們一家人坐下來好好商量。畢竟是辦喜事,得熱熱鬧鬧的才行。”
林婉兒站在一旁,此時心里亂成了一團麻。
她原本指望老夫人能幫她留下,哪怕是做妾,只要能守在表哥身邊就好。
江云姝將這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既然祖母不反對,那就先這么定著。”江云姝不想再看這兩人演戲,“我累了,要歇息。”
等人都走了,春桃一邊收拾屋子一邊心疼:
“夫人,您真要給那么多嫁妝啊?那可是兩千兩呢!”
江云姝躺在貴妃榻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再說了,能不能嫁出去,嫁給誰,那還不是我說了算?”
晚上,楚景舟回府的時候,顯然已經聽說了這件事。
他一進門,就看見江云姝正趴在桌上寫寫畫畫,手里拿著本嫁妝單子。
“聽說你要把林婉兒嫁出去?”
楚景舟把佩劍掛在墻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怎么?舍不得?”江云姝頭也不抬,“要是舍不得,現在把人追回來還來得及。正好那聘禮我都省了。”
楚景舟走到她身后,彎下腰,雙手撐在桌沿上,將她圈在懷里。
屬于男人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他低頭看著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單子,“為了送走她,你倒是舍得下血本。”
江云姝轉過身,兩人鼻尖幾乎相抵,她伸手戳了戳楚景舟堅硬的胸膛,
“國公爺的身價,怎么也不止這區區兩千兩吧?”
楚景舟抓住她的手指,放在掌心把玩。
他低笑一聲,聲音有些沙啞,“夫人好算計。不僅解決了麻煩,還博了個賢良的名聲。”
“那是。”江云姝得意地揚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誰。”
“不過……”楚景舟話鋒一轉,“祖母那邊雖然松了口,但若是她知道那莊子的實情……”
“那就等生米煮成熟飯再說。”江云姝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到時候婚書已定,她就算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楚景舟看著她這副機靈古怪的模樣,心頭一動。
“既是喜事,”楚景舟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那夫人是不是也該給為夫一點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