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她進去,怎么知道咱們國公爺定力如何?”
江云姝穿上外衣,拿了一把油紙傘,“走,瞧瞧去。”
書房里,炭火燒得旺。
楚景舟坐在案后,正看著公文。
他的右肩確實有些僵硬,那是當年在北境被流矢射中留下的老毛病。
林婉兒放下藥碗,走到他身后,伸手想要替他揉捏肩膀,“國公爺,婉兒幫您按按吧。”
楚景舟沒動,也沒說話。
林婉兒的手指剛觸碰到他的衣料,書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江云姝撐著傘站在門口,雨水順著傘骨滴落,濺在門檻上。
她看著那兩人親昵的姿態,挑了挑眉。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林婉兒嚇得收回手,局促地站在一旁:“夫人,我……”
“藥留著,人出去。”
江云姝走進屋,把傘靠在墻邊,帶進一股涼氣。
林婉兒咬著唇,委屈巴巴地看向楚景舟。
楚景舟抬起頭,看向江云姝:“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這藥苦不苦。”
江云姝走到案前,端起那碗藥聞了聞。
里面確實是些活血化瘀的草藥,沒摻別的東西。
但這姑娘的心思,可比這藥苦多了。
林婉兒見楚景舟不說話,只能低著頭退了出去。
臨走前,那眼神在江云姝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幾分不甘。
屋里只剩下兩個人。
楚景舟看著江云姝,語氣平靜:“你讓她進來的。”
“是啊,不讓她進來,怎么能看到婉兒姑娘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江云姝放下藥碗,走到他身后。
她的手不像林婉兒那么軟,指尖帶著些許涼意,按在他肩膀的穴位上。
楚景舟渾身一僵。
江云姝的力道很大,準頭也狠,每一下都按在最疼的地方。
楚景舟皺眉,“你這是推拿還是殺人?”
江云姝冷哼,“楚景舟,你要是真想收了她,直說便是,我江云姝不是容不下人的性子。”
楚景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江云姝沒防備,直接跌進他懷里。
濃郁的墨香味兒撲面而來,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那股冷冽。
“你想要怎么個不客氣法?”
楚景舟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
江云姝勾住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我會把你這府邸燒了,帶著虎符遠走高飛,讓你這鎮國公變成個光桿司令。”
楚景舟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舍不得。”
他松開手,任由她站直身子。
江云姝理了理弄皺的衣服,心跳有些快。
這男人,平日里冷冰冰的,撩起人來倒真是一把好手。
“藥喝了。”她指了指桌上,“別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