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撇撇嘴,“皇上,再說了,我要是不給您喂這藥,您這會兒怕是已經被皇后娘娘那一碗安神湯送走了。”
老皇帝閉上眼,“楚景舟。”
“臣在。”
“朕把禁軍虎符給你。
皇帝從枕頭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塊冰涼的虎符,顫巍巍地遞過去,
“不是讓你保朕,是讓你保住這江山。沈瀾……他身上流的,根本不是朕的血!”
皇后猛地抬起頭,滿臉驚恐,“皇上!您……您在說什么胡話!”
“胡話?”皇帝盯著她,眼神里滿是厭惡,“當年你為了固寵,從宮外抱來那個野種,真以為朕不知道?”
“朕留著他,不過是想看看你背后的王家到底想干什么。”
“沒想到,養虎為患,倒是養出了一條白眼狼。”
江云姝聽得津津有味,這皇家秘辛,果然比話本子還要精彩。
江云姝插嘴問道,“那真正的皇子呢?”
老皇帝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復雜,“真正的皇子……當年被送出宮了。朕在他身上留了一塊鴛鴦佩。”
江云姝啃蘋果的動作一頓。
她從懷里掏出那塊從相府順來的殘缺玉佩,“是這個?”
老皇帝渾身一震,死死盯著那塊玉佩,渾濁的眼中竟然泛起了淚光,
“這……這東西怎么會在你手里?”
“相府書房的暗格里翻出來的。”江云姝把玉佩拋了拋,“我那便宜爹藏得挺深。”
“相府……”老皇帝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江震天那個老匹夫,竟然把朕的兒子藏了這么多年!”
江云姝腦子里靈光一閃,一個荒謬的念頭浮現出來。
“我娘當年的死,該不會是因為知道了這個秘密吧?”
皇帝沒有回答,只是眼神躲閃了一下。
江云姝冷笑,“看來我猜對了。”
“江震天為了保住這個秘密,或者說為了利用這個皇子日后挾天子以令諸侯,不惜殺妻滅口。”
“那這個皇子是誰?”
楚景舟沉聲問道。
老皇帝張了張嘴,剛要說話,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整個大殿都跟著晃了晃,灰塵簌簌落下。
趙鐵柱渾身是血地沖進來,“將軍!不好了!叛軍攻進來了!領頭的……領頭的是二王爺!”
“叛軍有多少人?”楚景舟問。
“不下兩萬!”趙鐵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而且……而且他們手里有火藥!宮門已經被炸開了!”
兩萬對五百。
這仗沒法打。
她轉頭看向楚景舟,“咱們的援軍還有多久到?”
“城外的駐軍被沈瀾的人拖住了,最快也要兩個時辰。”楚景舟握緊了長槍,“這兩個時辰,只能靠我們自己。”
“兩個時辰……”江云姝瞇起眼,眼底閃過一抹瘋狂,“夠了。”
她走到大殿中央,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太監宮女。
“都別抖了!想活命的,就給本夫人聽好了!”
“把這殿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金銀細軟,古董花瓶,統統搬到門口去!”
“干什么?”
“干什么?”江云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當然是設路障啊。”
“我倒要看看,沈瀾那個窮瘋了的,舍不舍得踩著這堆價值連城的寶貝沖進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