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給……”
江雨綺剛想說話,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通報。
“長公主駕到!”
眾人一驚,連忙跪下行禮。
只見一個身穿勁裝,手持馬鞭的女子大步走了進來。
沈撫漪看都沒看跪了一地的人,徑直走到江云姝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你個江云姝,回來也不知會一聲?害得本宮在宮里擔心了好幾天。”
江云姝揉了揉肩膀,笑道:“怎么,殿下也是來隨份子的?”
“隨!當然要隨!”沈撫漪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往桌上一拍,“本宮出兩萬兩!誰敢不給這面子,就是跟本宮過不去!”
有了長公主帶頭,那些原本還想哭窮的夫人們哪里還敢廢話,一個個爭先恐后地讓丫鬟回家取銀票,生怕晚了一步被記上黑名單。
江雨綺跪在地上,看著被眾星捧月的江云姝,指甲都快掐斷了。
怎么會這樣?
“江二小姐。”沈撫漪突然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本宮聽說,你在外面編排是非?”
江雨綺臉色慘白,“臣女不敢……”
“不敢?”沈撫漪冷笑一聲,手中的馬鞭輕輕敲打著掌心,“既然你這么喜歡嚼舌根,那就在這兒跪著吧。”
“跪到宴席結束,讓大家好好看看,這就是亂說話的下場。”
江雨綺癱軟在地。
一場宴席下來,江云姝送走最后一批賓客,她看著堆成小山的銀票,心情大好。
江云姝給沈撫漪倒了杯茶,“還是公主殿下面子大。”
“你倒是大方,兩萬兩銀子說扔就扔。”
沈撫漪坐在太師椅上,眼神往那堆積如山的銀票上一掃,“父皇如今這身子骨,太醫院那幫老頭子整日里搖頭晃腦,連個準話都不敢說。”
“這宮里宮外盯著那個位置的人多了去了,倒不如給你拿去養兵。”
江云姝轉過身,指著那堆銀票,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么,“這些夫人們平日里也沒少克扣下人,這點血出得起。至于你……”
沈撫漪突然笑了,“江云姝,你這人真有意思。滿京城的貴女都巴不得離這渾水遠點,你倒好,拿著勺子往里攪。”
“水不渾,怎么摸魚?”江云姝把賬本合上,“天快黑了,你該回宮了。”
沈撫漪收起臉上的嬉笑,鄭重地點了點頭,起身大步離去。
送走長公主,江云姝還沒來得及喝口水,趙鐵柱便道,
“夫人,相府那邊來人了。”
“要錢的?”
“不是。”趙鐵柱表情有些古怪,“是來請罪的。”
“江相爺說教女無方,沖撞了夫人,特意備了薄禮,請您回相府一敘,說是……想念女兒了。”
江云姝嗤笑一聲。
想念女兒?
怕是想念她手里那份通敵名單吧。
這只老狐貍,在朝堂上混了幾十年,最擅長的就是審時度勢。
之前楚景舟失勢,他恨不得把江云姝這三個字從族譜上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