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挑了挑眉,眼底藏著戲謔,“立了這么大功,楚將軍打算怎么賞我?”
楚景舟沒說話。
他直接俯下身,當著周圍數千將士的面,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江云姝被親得暈頭轉向,慌亂掙扎下才推開男人。
回到將軍府在幽州的行轅,楚景舟第一件事就是讓人燒了熱水。
“洗干凈。”
江云姝縮在屏風后面,一邊洗臉一邊嘟囔:“兇什么兇,我這還不是為了救你。”
“救我?”楚景舟隔著屏風坐下,手里攥著那幾封信,“江云姝,你知不知道沈瀾已經盯上你了?”
江云姝動作一頓,撩起一把水,“他盯上我不是很正常嗎?他那個人,面上裝得清高,心眼比誰都多?!?
“他在京城散布流,說你和沈辭年余情未了,這次來幽州是想里應外合?!背爸鄣穆曇衾淞藥追?,“若不是我截下了他的暗探,這些話現在已經傳到皇上耳朵里了。”
江云姝裹著浴巾走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肩上。
她走到楚景舟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沈瀾想坐那個位置,你是他最大的阻礙。而我,是你唯一的軟肋?!?
楚景舟抬頭看她。
“不過他算錯了一件事?!苯奇瓘澫卵?,直視他的眼睛,“我不是軟肋?!?
她從袖子里滑出一張紙條,“這是我在阮若雪帳篷里搜到的?!?
“沈瀾和北疆王交易的鐵證。他以為阮若雪是他的棋子,卻不知道阮若雪為了保命,偷偷留了這一手?!?
楚景舟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江云姝坐到他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等班師回朝那天,我要讓他親手把那個位置讓出來?!?
楚景舟圈住她的腰,低頭嗅著她發間的清香,眼神暗了暗,翻身將她壓在軟榻上。
“你的傷……”
“閉嘴?!?
江云姝醒來時,腰酸得厲害。
她掀開厚重的羊毛毯,看見楚景舟正坐在桌前,手里捏著那幾封從北疆大營帶回來的信件。
他換了一身玄色長袍,領口壓得很低,遮住了昨夜留下的抓痕。
“醒了?”
楚景舟沒回頭,聲音里卻透著一股子饜足后的沙啞。
“托將軍的福,還沒死在榻上?!?
江云姝沒好氣地頂了一句,撐著身子坐起來,隨手撿起地上的中衣披上。
楚景舟放下信,走到床邊,自然地接手了她系帶子的活計。
他的手指很粗糙,指腹擦過皮膚時引起一陣輕顫。
“沈瀾在京城的部署比我想象中要深。”楚景舟把系好的帶子理平,“這名單上有兵部侍郎,還有幾個守城軍的統領?!?
“他這是打算等父皇咽氣,直接逼宮。”
江云姝冷哼,“皇帝還沒死呢,他就急著披龍袍。”
她撥開楚景舟的手,自顧自地穿鞋,“阮若雪呢?北疆王跑了,她那個新寵沒跟著一塊兒顛沛流離?”
“趙鐵柱在后山抓到了她。”
“還沒斷氣,你要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