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舟正赤著上身坐在桌前,手里拿著紗布給自己換藥。
背后的傷口有些崩裂,滲出血跡。
聽到動靜,他猛地回頭,“你怎么來了?”
他下意識地抓起旁邊的外袍披上,遮住那一身傷疤和精壯的肌肉。
“沈瀾在屯糧。”
楚景舟動作一頓,系衣帶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什么?”
“百曉生查到的。”江云姝語速極快,“京城幾大糧倉都在往外運糧,全進了城北義莊。沈瀾想制造饑荒,引起暴亂,然后把這口黑鍋扣在你頭上。”
楚景舟慢慢系好衣帶,臉色陰沉得可怕。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將軍!宮里來人了!陛下急召!”
兩人的臉色同時一變。
這個時辰急召,絕對沒好事。
“看來,沈瀾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快。”楚景舟松開手,拿起桌上的佩刀,“你在府里待著,哪也別去。”
“不行。”江云姝攔住他,“我也要去。”
“那是皇宮,不是相府。”
“正因為是皇宮,我才要去。”江云姝眼神堅定,“沈瀾既然敢在這個時候發難,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楚景舟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換衣服,扮成我的親衛。”
兩刻鐘后。
楚景舟帶著一隊親衛策馬入宮。
江云姝混在隊伍中間,壓低了頭盔。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父皇!兒臣也是被逼無奈啊!”沈瀾聲淚俱下,“兒臣雖然被貶,但心系朝廷。”
“近日兒臣發現,定北將軍楚景舟,竟然勾結糧商,私吞軍糧,意圖謀反!這本賬冊,就是鐵證!”
江云姝站在殿外,聽到這話,差點氣笑了。
這就叫賊喊捉賊?
把自己做的事,原封不動地扣在別人頭上?
皇帝將賬冊狠狠摔在他面前,“楚景舟,你可知罪?”
楚景舟大步走進殿內,單膝跪地:“臣不知。”
“不知?”沈瀾轉過頭,眼中滿是怨毒,“這賬冊上清清楚楚記著,你從上個月開始,就通過城北義莊,秘密囤積了數萬石糧食,分明是想造反!”
“人證物證俱在!城北義莊的管事已經招了,說就是受你指使!”
“哦?”楚景舟淡淡道,“既然二殿下說那是臣的糧食,那不如現在就派人去查查。”
“若那是軍糧,自然會有兵部的封條。若不是……”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沈瀾。
“那這幾萬石來路不明的糧食,又是誰的呢?”
沈瀾心里咯噔一下。
兵部封條?
那糧食是他私下買的,哪來的兵部封條?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報――兵部急奏!”
一個渾身是汗的信使沖進來,跪倒在地:“啟稟陛下!城北義莊突發大火!火勢兇猛,數萬石糧食……全燒了!”
“什么?!”
沈瀾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
燒了?
全燒了?!
那是他最后的家底!是他翻盤的希望!
是誰?是誰干的?!
江云姝站在殿外陰影處,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笑。
不好意思,既然我想不到好的理由征用,那就干脆一把火燒了。
反正,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