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連滾帶爬地沖進來,滿臉黑灰,哭喪著臉喊道:“王爺!不好了!庫房!庫房炸了!”
“什么?!”
沈瀾腦子里嗡的一聲,一把推開鬼手張,沖了出去。
只見王府后院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沈瀾看著這一幕,氣得一口血涌上喉頭,眼前一黑。
那是他的錢!是他招兵買馬的本錢!
“救火!快救火!”沈瀾嘶吼著,聲音都劈了叉,“把那些刁民給我趕走!誰敢撿錢殺無赦!”
府里的侍衛(wèi)亂作一團,有的救火,有的去趕人,有的趁亂往懷里塞銀子。
“王爺……這火藥的味道……”鬼手張跟過來,吸了吸鼻子,臉色慘白,“怎么跟咱們送去北營的一模一樣?”
沈瀾猛地轉(zhuǎn)頭,死死盯著他,眼神像要吃人,“你說什么?”
“這……這分明就是我煉的那批火藥啊!”鬼手張腿一軟跪在地上,“怎么會……怎么會在咱們自家?guī)旆坷铮俊?
沈瀾腦中閃過一道電光。
趙全!
還有……江云姝!
“江、云、姝!”沈瀾咬碎了一口銀牙,“本王要將你碎尸萬段!”
江云姝手里拿著一壺酒,看著遠處二王爺府,心情頗好地晃了晃腿。
“好看嗎?”
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
楚景舟不知何時來了,坐在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還行。”江云姝把酒壺遞給他,“就是有點費錢。可惜了那些金銀財寶,便宜了街上的乞丐。”
楚景舟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口,“沈瀾這下傷筋動骨了。”
“活該。”江云姝搶回酒壺,“對了,北營那邊怎么樣?”
“趙全運了一車沙土進營,被當場拿下。”楚景舟淡淡道,“人贓并獲,他以為那是火藥,招供說是沈瀾指使的。”
“現(xiàn)在折子已經(jīng)遞到御書房了。”
“這么快?”江云姝有些意外,“你早就安排好了?”
“將計就計。”楚景舟側(cè)頭看她,月光灑在他冷硬的側(cè)臉上,柔和了幾分線條,“還得謝謝你的大煙花,幫我坐實了沈瀾私藏火藥的罪名。”
江云姝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本縣主出手,從不走空。”
兩人并肩坐著,夜風微涼,卻吹不散兩人之間流動的暖意。
江云姝忽然問,“傷口還疼嗎?”
“不疼。”
江云姝伸手,隔著衣料在他肩膀上戳了一下。
楚景舟悶哼一聲,抓住她的手指。
“騙子。”
“江云姝。”
“嗯?”
“等這件事了了,”楚景舟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認真,“我有話跟你說。”
江云姝心跳漏了一拍。
這算是……表白預告?
第二天早朝,皇帝震怒,當場下旨,褫奪沈瀾王爵,降為郡王,禁足府中,無召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