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若雪走到桌前,身子忽然晃了晃,腳下一軟,整個人朝著江云姝撲了過來!
江云姝既沒扶,也沒躲。
她只是手腕一翻,手中的烏金折扇抵住了阮若雪的肩膀,硬生生止住了她下撲的勢頭。
阮若雪一愣。
這劇本不對啊!
她咬了咬牙,心一橫,身子猛地往后一仰,自己把自己絆倒了。
這一摔是實打實的,聽著都疼。
阮若雪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我的肚子……孩子……救命啊……”
“若雪!”沈辭年發瘋似的沖過來,看到地上的血,眼珠子都紅了,“太醫!快傳太醫!”
他猛地抬頭,指著江云姝咆哮:“江云姝!你好狠的心!若雪都要給你賠罪了,你竟然還推她!”
太后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怎么回事!”
沈瀾也快步走過來,看著地上的血,眉頭緊鎖,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只要坐實了江云姝謀害皇嗣的罪名,楚景舟也保不住她!
“江云姝?!鄙驗懧曇舯?,“眾目睽睽之下,你竟敢行兇?”
江云姝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沒變。
她搖著手里的扇子,目光落在地上的那灘血跡上,鼻子輕輕嗅了嗅。
“行兇?”江云姝輕笑一聲,“二王爺,七殿下,你們是當我們這些人都沒長鼻子嗎?”
沈辭年一愣,“你什么意思?”
江云姝合上扇子,用扇柄指了指地上的血,“這血,腥味倒是挺重,還帶著一股子……生禽味?!?
她轉頭看向身后的楚景舟,“將軍久經沙場,對人血的味道最是熟悉。不如將軍聞聞,這到底是人血,還是……雞血?”
此話一出,御花園內一片死寂。
楚景舟配合地掃了一眼,冷冷吐出兩個字:“雞血?!?
阮若雪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她僵在地上,捂著肚子的手有些發抖,眼神驚恐地看向四周。
“胡說!”沈辭年吼道,“這分明是若雪流產了!你們還要污蔑她!”
“是不是污蔑,讓太醫驗驗不就知道了?”
江云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阮若雪,“正好劉太醫就在旁邊,讓他看看,這流出來的,到底是皇家的血脈,還是菜市場的存貨?!?
劉太醫拎著藥箱,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他看了看地上的血,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阮若雪,心里咯噔一下。
“太醫,還愣著干什么?”太后沉著臉走下來,“給哀家查!”
“若是有人敢在哀家的壽宴上弄虛作假,穢亂宮闈……”
太后手中的佛珠重重一頓,“哀家定要誅她九族!”
阮若雪徹底慌了。
劉太醫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搭上阮若雪的脈搏。
時間仿佛凝固。
沈辭年緊張得屏住呼吸,“太醫,怎么樣?孩子……孩子還在嗎?”
劉太醫眉頭緊鎖,換了只手又診了一遍,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落下。
半晌,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回……回太后娘娘……”劉太醫聲音顫抖,“阮小姐脈象平穩,有力……并無……并無滑胎之象?!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