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聽雨軒的院子里,擺著一張供桌,上面放著豬頭、香燭和符紙。
那個山羊胡道士手持木劍,正圍著供桌轉圈。
老太太、江父、江雨綺,還有那一臉看好戲的阮若雪,全都站在廊下。
就連府里的下人都被叫來圍觀,一個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道士見江云姝出來,大喝一聲,手中的木劍直指她的眉心,“孽障!還不快快現形!”
老太太厲聲呵斥,“大師說了,你被妖邪附體,今日就要開壇做法,把你身上的臟東西逼出來!”
“妖邪附體?”江云姝嗤笑一聲,目光掃過眾人,“我看你們才是被鬼打了。”
阮若雪柔柔弱弱地開口:“姐姐,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大師法力高強,定能救你脫離苦海。”
“爹。”江云姝轉頭看向江父,眼神微冷,“您也是讀圣賢書的人,如今竟然跟著一群婦孺胡鬧,傳出去就不怕丟了相府的臉?”
江父臉色有些難看,但想起道士說的克父克母克全家,心里又有些發怵。
他咳嗽一聲:“姝兒,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是你沒被附身,讓大師做個法也沒什么損失。”
“沒什么損失?”江云姝冷笑,“這道士剛才可是說要用三昧真火燒我,爹這是打算大義滅親,把親生女兒當柴火燒了?”
那道士見江云姝毫無懼色,心里有些打鼓,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只能硬著頭皮喊道:“妖孽休要狡辯!看貧道收了你!”
說著,他抓起一把糯米,朝著江云姝撒去。
江云姝側身避開,那糯米噼里啪啦砸在門板上。
江云姝淡淡開口,“春杏。”
“奴婢在。”
“去把我的鞭子拿來。”
眾人一愣。
江云姝接過春杏遞來的長鞭,那是之前楚景舟送給她的,說是用牛皮浸了桐油,打人最疼。
她在手里掂了掂,“既然大師說我是妖邪,那我就妖給你們看看。”
江云姝一步步走下臺階,“我倒要看看,是你這桃木劍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道士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貧道可是受老夫人之托……”
話沒說完,一鞭子已經抽在了他身上。
道士慘叫一聲,道袍被抽開一道口子,露出一道血痕。
“這一鞭,打你裝神弄鬼,妖惑眾!”
又是一鞭。
“這一鞭,打你私闖民宅,驚擾本縣主清夢!”
道士被打得抱頭鼠竄,哪里還有半點大師的風范,連滾帶爬地往老太太身后躲:“老夫人救命啊!這妖孽發瘋了!”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反了!反了!來人!把這個孽障給我拿下!”
幾個家丁拿著棍棒猶豫著不敢上前。
開玩笑,大小姐手里的鞭子可是不長眼的,而且她背后還有楚將軍,誰敢真動手?
“誰敢動?”江云姝一鞭子甩在地上,青石板瞬間裂開一道縫,“我是陛下親封的縣主,你們動我一下試試?這是要造反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