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舟身子一僵,沒把胳膊抽出來,只是偏過頭去看窗外:“路過。”
“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親衛,路過城外的十里亭?將軍這路,繞得可真遠。”
楚景舟耳根微紅,硬邦邦地說道:“近日京城不太平,我帶兵巡防。”
“是是是,巡防。”江云姝笑盈盈,“那不知將軍巡防完了,能不能賞臉送我回府?”
“剛才沈辭年那慫樣,估計連馬車都不敢坐了,我可不想走回去。”
楚景舟低頭看著她。
女人仰著臉,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哪里有半點受驚的樣子。
他忽然覺得有些手癢,想捏捏那張得意的臉。
“坐好。”
最終,他也只是說了這兩個字。
沈瀾刺殺失敗的消息,并沒有在京城掀起太大的波瀾。
畢竟死無對證,沈辭年雖然受了驚嚇,但也沒那個膽子直接去御前告狀說是二哥要殺他。
這事兒只能爛在肚子里。
但江云姝并不打算就這么算了。
聽雨軒內,江云姝正在挑揀首飾。
“小姐,這支紅玉簪子配您今日這身衣裳正好。”春杏手里拿著一支簪子比劃著,“明日宮宴,各家小姐都要去,咱們可不能輸了氣勢。”
明日是春日宴。
名義上是賞花,實則是為了給幾位適齡的皇子選妃。
沈辭年那個草包也在其中。
“太艷了。”江云姝推開那支紅玉簪,指了指旁邊一支素凈的白玉蘭花簪,“用這個。”
“啊?這個會不會太素了?”
“你懂什么。”江云姝對著銅鏡照了照,“明日的主角又不是我,穿得太艷,那是給阮若雪做陪襯。”
既然阮若雪喜歡裝柔弱,那她就走阮若雪的路,讓阮若雪無路可走。
當天,江云姝一身月白長裙、只簪了一支白玉蘭,剛一露面,就引來了不少目光。
“那是江家大小姐?怎么穿得這般素凈?”
“聽說前些日子受了驚嚇,估計是還沒緩過來吧。”
“不過這樣看著,倒比以前那副張揚跋扈的樣子順眼多了。”
江云姝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盞掩去嘴角的笑意。
沒過多久,阮若雪也來了。
只是那張臉,哪怕涂了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看來這段日子,她在太師府過得并不舒坦。
阮若雪一進場,目光就鎖定了江云姝。
見她穿得寒酸,眼底閃過一絲輕蔑,隨即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走了過來。
“姐姐。”阮若雪柔柔地叫了一聲,“聽說前幾日姐姐在城外遇險,若雪擔心得好幾晚沒睡著。今日見姐姐安好,若雪就放心了。”
這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江云姝放下茶盞,卻沒起身,只是淡淡地看著她:“阮小姐有心了。不過我記得二王爺前幾日才把你禁足,怎么今日就放出來了?“
“看來阮小姐哄男人的本事,確實一絕。”
周圍傳來幾聲低笑。
阮若雪臉色一僵,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緊。
該死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