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舟看著她,掌心溫熱:“這幾日,不論宮里誰來傳召,都推病不去。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江云姝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勾了一下:“將軍這是要金屋藏嬌?”
楚景舟觸電般收回手,耳根微紅:“滾下去。”
江云姝大笑著跳下馬車,心情大好。
回到聽雨軒,春杏早已備好了醒酒湯。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春杏一邊伺候她更衣,一邊說道,“剛才二小姐來過,說是想求見小姐,在院子里跪了半個時辰呢。”
“江雨綺?”江云姝挑眉,“她來做什么?”
“說是……替阮小姐求情,讓小姐高抬貴手。”
江云姝冷笑一聲,端起醒酒湯喝了一口:“她倒是姐妹情深。阮若雪自己都沒來,她倒先跪上了。”
“那小姐見嗎?”
“不見。”江云姝把空碗遞給春杏,“讓她跪著。喜歡跪,就跪個夠。”
江雨綺在聽雨軒外跪到了半夜,最后是被派人強行架回去的。
而江云姝一夜好眠,連夢都沒做一個。
次日太后懿旨,宣楚景舟進宮覲見。
與此同時,御史臺那幫老學究像是商量好了一樣,聯名上奏。
彈劾楚景舟居功自傲、私德有虧,在圍場公然搶奪祥瑞,甚至縱容其紅顏知己羞辱皇室成員。
江云姝聽到消息時,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小姐!”春杏急得團團轉,“這可怎么辦啊?御史臺那幫人嘴毒得很,這是要把將軍往死里整啊!”
江云姝拿著那朵牡丹,神色平靜:“急什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備車。”江云姝扔下剪刀,“進宮。”
“啊?將軍不是讓您裝病嗎?”
“他讓我裝病,是為了護我。”江云姝理了理裙擺,眼底閃過一絲寒光,“可我江云姝,從來不是躲在男人背后的菟絲花。”
楚景舟跪在大殿中央,背脊挺得筆直,如同一桿折不斷的槍。
太后坐在高位上,手里轉著佛珠,臉色陰沉。
“楚景舟,你可知罪?”
“臣不知。”楚景舟聲音冷硬。
“不知?”太后猛地一拍桌子,“你在圍場目無尊長,搶奪祥瑞,這是一罪!”
“縱容那個江家丫頭羞辱若雪,這是二罪!如今御史臺彈劾你的折子都快把御書房淹了,你還敢說不知?”
楚景舟抬起頭,目光直視太后:“祥瑞乃能者居之,臣憑本事獵得,何錯之有?至于阮若雪……”
他冷笑一聲:“她既然做得出那些下作事,就該受得住別人的嘴。”
“放肆!”太后氣得渾身發抖,“你……你簡直無法無天!來人,給哀家拖出去,重責三十大板!”
兩旁的侍衛正要上前,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慢著!”
眾人回頭,只見江云姝一身素白衣裙,未施粉黛,手里捧著一個長條錦盒,大步走入殿內。
她走到楚景舟身邊,撲通一聲跪下。
“臣女江云姝,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眼睛一瞇:“你來做什么?哀家沒宣你。”
“臣女聽聞太后要罰將軍,特來領罪。”江云姝把錦盒舉過頭頂,“圍場之事,皆因臣女而起。將軍是為了救臣女才得罪了二王爺,也是為了護臣女才頂撞了太后。”
“若太后要罰,就請罰臣女一人。”
太后冷笑:“你倒是重情重義。好,既然你想死,哀家就成全你!”
“太后且慢。”江云姝抬起頭,眼神清澈,“臣女今日來,還帶了一樣東西,想獻給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