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住?”江云姝忽然輕笑出聲。
江云姝上前一步,從袖中掏出一物,雙手呈上:“他的人確實圍住了林子,不過不是為了圍獵白鹿,而是為了圍獵臣女。”
李公公連忙上前接過那東西,呈給皇帝。
那是一支斷箭,箭頭泛著幽幽藍光,顯然淬了劇毒。
皇帝臉色驟變:“這是何物?”
“這是剛才在林中,差點射穿臣女腦袋的毒箭。”江云姝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若非楚將軍及時趕到,臣女此刻怕是已經(jīng)成了一具尸體,哪還能站在這里聽二殿下顛倒黑白?”
秋獵之中竟有死士刺殺,這可是謀逆的大罪!
沈瀾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你……你血口噴人!這箭怎么可能是本王的人放的!”
“臣女可沒說是王爺放的。”江云姝一臉無辜,“王爺何必急著對號入座?莫非……王爺認識這箭?”
沈瀾一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套。
江云姝乘勝追擊:“這箭做工精細,非民間所能有。陛下只需讓兵部查一查這箭矢的來源,自然真相大白。”
皇帝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手中把玩著那支斷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沈瀾。
沈瀾嚇得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父皇明察!兒臣絕無此意!定是……定是有奸人陷害!”
“夠了!”皇帝猛地將斷箭拍在桌案上,“秋獵乃國之盛事,竟混入了刺客,簡直荒唐!來人,查!給朕徹查到底!”
“至于這白鹿……”皇帝看向楚景舟,語氣緩和了幾分,“景舟救駕有功,獵得祥瑞,賞!”
沈瀾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他不明白,明明是必殺的局,怎么又讓江云姝翻了盤?
阮若雪低著頭,指甲掐進了肉里,心中恨意翻涌。
回到營帳,江云姝剛坐下喝了口茶,楚景舟便掀簾進來了。
他屏退左右,走到江云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支箭,你早就藏好了?”
江云姝放下茶盞,揉了揉手腕:“將軍不是教過我嗎?凡事留一手。這證據(jù)若是不留著,怎么能看到剛才那出好戲?”
楚景舟看著她狡黠的眉眼,心中微動。
這女人,確實聰明得讓人……移不開眼。
“沈瀾這次雖然沒被定罪,但也脫了層皮。短時間內(nèi),他不敢再動你。”楚景舟坐到她對面,“不過,你今日當眾打了他的臉,日后需更加小心。”
江云姝托著腮,笑意盈盈,“有你在,我怕什么?”
楚景舟避開她的視線,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扔在桌上。
“什么?”
江云姝好奇地打開。
一陣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
是一只烤得金黃酥脆的兔腿。
“剛才順手烤的。”楚景舟語氣淡淡,“太后壽宴上你說想吃肉,宮里的東西太素。”
江云姝愣住了。
那是她隨口的一句抱怨,他竟然記住了?
她拿起兔腿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滿口留香。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道,眼睛彎成了月牙,“手藝比御廚還好。”
楚景舟看著她吃得滿嘴油光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吃完早點睡。明日拔營回京。”
江云姝動作一頓。
太后那關雖然暫時過了,但阮若雪絕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