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身子可還得住?”沈瀾一臉關切,“若是覺得顛簸,就在營帳里歇著,不必勉強。”
阮若雪捂著胸口,弱柳扶風地搖搖頭:“王爺放心,若雪想看著王爺大展身手。”
說完,她一轉頭,正好對上江云姝似笑非笑的目光。
阮若雪身子一僵,下意識往沈瀾身后縮了縮。
沈瀾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松開阮若雪,大步朝江云姝走來。
“江大小姐?”沈瀾站在馬下,昂著頭,語氣不善,“先前在太后壽宴上觀摩過江小姐舞姿,不知今日也讓能否像壽宴般出彩。”
江云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勒了勒韁繩,“多謝王爺掛心。”
“不過王爺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聽說圍場里猛獸不長眼,專咬那些心術不正的人。”
沈瀾剛要發作,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楚景舟一身玄鐵重甲,面無表情地策馬而來,身后跟著一隊親兵。
他徑直策馬來到江云姝面前,勒馬停駐。
目光掃過江云姝的手腕,“手不疼了?”
江云姝揚起臉,“多謝將軍的藥,自然好得快。”
沈瀾被晾在一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楚將軍。”沈瀾插話道,“父皇還在主帳等著,將軍不去覲見,倒是在這兒跟女眷閑聊?”
楚景舟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只對江云姝丟下一句:“別亂跑。”
說完,一夾馬腹,帶著親兵絕塵而去。
“王爺……”阮若雪走了過來,輕輕拉住他的袖子,眼眶微紅,“姐姐和將軍感情真好,不像我,只會給王爺添麻煩。”
沈瀾看著她這副委屈模樣,心里的火氣瞬間轉成了對江云姝的厭惡。
“好什么好?不過是狐媚手段罷了。”沈瀾冷笑一聲,壓低聲音,“放心,今日過后,她就再也沒機會勾引男人了。”
號角聲再次響起,狩獵正式開始。
江云姝剛要調轉馬頭,沈瀾卻牽著一匹馬走了過來,那馬通體雪白,毛色油亮。
“云姝。”沈瀾換上一副偽善的笑臉,“你那匹棗紅馬太老了,跑不快。這匹踏雪是本王特意為你挑的,性子溫順,最適合女子騎乘。”
江云姝瞥了一眼那匹馬。
性子溫順?
這馬眼底布滿紅血絲,顯然是被人喂了藥,此刻不過是在強行壓抑罷了。
一旦跑起來,受了驚,立刻就會發狂。
這就是他們的手段?
還是這么老套。
“多謝王爺好意。”江云姝沒接韁繩,“不過我這人念舊,這老馬騎慣了,不想換。”
“姐姐這是不給王爺面子嗎?”阮若雪在一旁柔柔地開口,“王爺也是一片好心,怕姐姐在林子里跟不上隊伍。”
“是啊云姝。”沈瀾上前一步,語氣強硬了幾分,“這可是御馬監精挑細選的,你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本王。”
周圍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江云姝若是再拒絕,那就是不知好歹,當眾打王爺的臉。
她笑了。
既然有人非要把臉湊上來讓她打,那她就不客氣了。
“既然王爺盛情難卻,那云姝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江云姝翻身下馬,走到那匹踏雪面前。
沈瀾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只要她騎上這匹馬,進了林子,稍微一點動靜這馬就會發瘋,到時候摔斷腿還是摔斷脖子,就看她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