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這江家大小姐在太后面前,竟也敢如此硬氣地認下這樁罪行。
“好個江云姝,打人還敢這般理直氣壯。你當真以為有了個安平縣主的封號,哀家就不敢動你?”
阮若雪站在一旁,適時地紅了眼眶,捏著帕子去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淚,
“太后息怒,都是若雪不好,惹了姐姐生氣……姐姐教訓(xùn)若雪是應(yīng)該的,千萬別為了若雪傷了鳳體。”
這一招以退為進,若是放在平日,早已惹得周圍人心生憐惜。
江云姝卻連個正眼都沒給她,目光坦蕩:“太后容稟。臣女打她,并非私怨,而是為了維護皇家顏面。”
“哦?”太后冷笑,“你也配談皇家顏面?”
“陛下賜臣女安平二字,贊臣女識大體、明大義。阮若雪卻在宮門口公然質(zhì)疑臣女名節(jié)有虧,這豈不是在質(zhì)疑陛下識人不明,甚至是在說陛下眼瞎?”
她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臣女身為陛下親封的縣主,聽見有人污蔑圣聽,若是不出手教訓(xùn),那才是對陛下的大不敬。”
“太后娘娘向來最重規(guī)矩,想必也能體諒臣女的一片苦心吧?”
搬出皇帝這尊大佛,太后這口氣瞬間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她若是罰了江云姝,那就是在打皇帝的臉。
太后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一眼身旁還在裝柔弱的阮若雪。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這點小把戲都被人抓住了痛腳。
“好一張利嘴。”太后皮笑肉不笑,“既然是為了陛下,那這次便罷了。”
“不過今日既是哀家壽宴,聽說各家千金都準備了才藝,江丫頭,你也讓哀家開開眼?”
這是要當眾考校,想讓她出丑了。
阮若雪聞,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論才藝,這京城誰不知道江云姝是個草包,除了囂張跋扈,琴棋書畫樣樣稀松。
“是啊姐姐。”阮若雪破涕為笑,柔聲道,“若雪為了今日,特意練了一曲好曲,不如若雪先拋磚引玉,姐姐隨后再來?”
江云姝挑眉,這就迫不及待要踩著她上位了?
“既然阮小姐這么想表現(xiàn),那就請吧。”
江云姝退到一旁,尋了個位置坐下。
阮若雪讓人擺上古琴,焚香凈手。
她今日這一身粉裙確實花了心思,坐在琴前,更顯身姿如柳,楚楚動人。
一曲終了,滿堂喝彩。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不錯,若雪這琴技又有精進,彈得極好,哀家聽著都動容。”
“謝太后夸獎。”阮若雪起身行禮,目光卻挑釁地看向江云姝,“云姝姐姐,該你了。不知姐姐今日準備了什么驚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云姝身上,等著看這位草包嫡女的笑話。
江云姝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站起身。
“驚喜談不上。”她笑了笑,“今日既是太后壽宴,恰逢天下盛世,不如來點提氣的。”
眾目睽睽之下,她停在了楚景舟面前。
楚景舟掀起眼皮,江云姝伸出手,掌心攤開在他面前。
“借個東西。”
楚景舟挑眉:“什么?”
“劍。”
此一出,四座皆驚。
太后壽宴,舞刀弄槍可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