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武之人的聽覺異于常人,楚景舟立馬便捕捉到了這一細微的響動,當即蹙了蹙眉,對著門外冷聲道:“誰在門外?”
門外沒有動靜,楚景舟一把推開了書房的門。
只見,江云姝一襲素白衣裙,正站在門外,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滿是驚慌失措,她身子搖搖欲墜,眼眶通紅,強忍著眼中淚水。
顯然剛才的對話,她全都聽見了。
“你怎么來了?”楚景舟聲音有些沙啞。
江云姝聲音顫抖,盡顯楚楚可憐之態(tài),“云姝并非有意偷聽,只是想…想來向將軍辭行……”
她咬著唇,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旋即看了眼楚景舟又看向書房里的老夫人,終是垂下了眼簾。
“臣女江云姝,見過楚老夫人。”
老夫人渾身一震,眼眸緊緊盯著江云姝,幾乎要把她看穿般:“你是江相女兒?江家嫡女?”
“正是。”
江云姝哭得梨花帶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昨夜…昨夜是云姝不知檢點,這才毀了將軍清譽,也壞了將軍和老夫人的關系。”
“云姝罪該萬死。”
她說著,便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碰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剛剛和楚景舟在屋里楚老夫人便來過,顯然是知道了昨夜的事情,既如此她還不如主動出現(xiàn),主動承認。
畢竟原書中早便提過,楚老夫人手段強硬,若是她調查起來可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了。
所以她如今趁早來解決一下楚老夫人這個麻煩,打消楚老夫人想調查的心思,免得誤了大事!
見她這般,楚景舟心中頓時一緊,連忙伸手去拉她:“你做什么?快起來!”
“將軍!”江云姝猛地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仍哽咽道,“云姝該死,昨夜本不該發(fā)生那些事……”
“都是云姝的錯,這才讓將軍受累,還讓將軍與老夫人失和。”
老夫人臉色鐵青,看著跪在地上的江云姝,眸色晦暗。
江相嫡女,這身份倒是配得上自己兒子,可是――
“江小姐是長公主伴讀,理應知道長公主的婚事吧?”老夫人沉聲問。
江云姝垂著眼,淚水滴落在衣襟上,輕聲道:“云姝自是知道的。陛下有意將長公主許配給將軍,這是天大的榮耀。”
“所以,云姝絕無攀附將軍之意,更不敢毀了將軍的前程,云姝愿當做昨夜什么都發(fā)生過!”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自責,根本看不來絲毫虛情假意,老夫人瞇了瞇眸子。
楚景舟卻聞狠狠蹙眉,他說過會給江云姝一個交代,她為何要全攬在自己身上,剛想開口,江云姝卻打斷了他。
“老夫人,昨夜之事,云姝愿意爛在肚子里,絕不會對任何人提起。將軍依然是清白之身,長公主的婚事也不會受影響。”
“兩家的顏面,民女會盡力保全。”
她說得極為誠懇,眼淚控制不住般往下掉。
老夫人沉默片刻,眸光落在江云姝臉上,這才緩緩開口:“你倒是識趣。”
“既如此,你便回江府去吧,我將軍府之后會為相府送去些許補償,此事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