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的銀白眸子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不甘。
她修行數百年,從一只普通的銀翼雪鶴,一步步走到今天,渡過天劫,化形成妖。
她有過輝煌,有過驕傲,有過俯瞰眾生的時刻。
但現在,她殘了,傷了。
左腿斷了,左臂廢了,經脈多處受損。
就算能活著離開,修為也會大打折扣,這輩子恐怕都無法突破到四階了。
“五十年。”銀月的聲音清冷如冰,卻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你能給我什么?”
“命。”陳浩的回答簡潔而直接,“還有恢復的可能。”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暗金色的精血。
那血液中,流轉著三種顏色的光芒――銀紅、金黃、幽綠。光芒交織纏繞,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純凈的氣息。
“我的血脈之力,能幫你修復受損的根基和傷勢。”陳浩平靜地看著她,
銀月的銀白眸子微微收縮。
“我憑什么信你?”銀月的聲音依舊冰冷。
“你沒得選。”陳浩收起精血,暗金豎瞳中閃過一絲冷意,
“要么信我,簽訂契約,活。要么不信我,我現在就殺了你,吞噬你的血肉,沖上三階中位。”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卻更加讓人骨髓發寒:“你自己選。”
空氣驟然凝固。
銀月死死盯著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想要從中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破綻。
但她找不到。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威脅,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在告訴她: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銀月終于低下頭。
“好。”她的聲音很輕,像是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五十年。”
陳浩沒有說話,只是凝聚出第二枚暗金符文,遞到她面前。
銀月閉上眼,將一絲魂力注入符文。
暗金色的光芒沒入她的眉心,她的意識海中,多了一道清晰的約束――一方為主,一方為仆,仆從不可違逆主人,為期五十年。
主仆契約生效。契約者:銀月(銀翼白鶴,三階下位巔峰,重傷)。契約期限:五十年。契約數量:25。
陳浩將精血彈入她體內,感受著那股溫熱的能量在經脈中流淌,受損的妖丹裂紋停止蔓延。
她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
陳浩轉向墨姬。
墨裙女子一直靜靜地站在一旁,清澈的眸子看著這一切。
“你呢?”陳浩問。
墨姬沉默了片刻,然后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的本命絲帶斷了。”她低頭看著散落在廢墟中的那些墨綠碎片,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那是我用兩百年時間溫養的本命血器,與我神魂相連。它斷了,我的神魂也受了重創。”
她抬起頭,清澈的眸子看著陳浩:“你能幫我修復它嗎?”
陳浩沉默了片刻,然后點了點頭:“我盡力。”
墨姬沒有再說什么。
她接過陳浩遞來的暗金符文,將魂力注入其中。
主仆契約生效。契約者:墨姬(墨鱗巨蛇,三階下位巔峰,重傷)。契約期限:五十年。契約數量:35。
三滴精血,分別沒入三妖體內。
陳浩收回手,暗金豎瞳掃過這三頭殘破的大妖。
巨熊癱在廢墟中,腰側的傷口還在緩慢愈合,但寒冰之氣已經被驅除大半。
銀月倚靠在骨柱上,閉著眼,銀白的睫毛微微顫抖。墨姬站在廢墟中,清澈的眸子看著遠處那道傳送陣,不知在想什么。
三頭三階大妖。
三份五十年契約。
陳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涌的念頭。
這只是開始。
五十年,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他轉身,望向競技場中央。
那道傳送陣正在緩緩運轉。陣基上的暗紅色巨石在光芒中若隱若現,繁復的陣紋如同血管般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有一波能量從陣紋中涌出,向四周擴散。
傳送陣上空,那三團暗紅色的光團已經徹底消散。
三頭血獄衛士,已然全部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