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女子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傷的可真好,本座問你話呢?!?
“與你無關?!背嘌娼疴サ穆曇羲粏∪缟笆Σ痢?
“與本座無關?”
銀發女子緩緩站起身,銀白長發在風中飄動,周身開始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她腳下那些堆砌看臺的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你忘了,一百二十年前,是誰偷襲本座,害本座苦修三十年的道行毀于一旦?”
赤焰金猊的獨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那一爪之仇,本座記了一百二十年。”
銀發女子從看臺高處飄然而下,落在競技場中央的空地上,腳尖輕點地面,白霜從她腳下向四周蔓延,地面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本以為要出了這鬼地方才能找你算賬,沒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銀月,現在不是算舊賬的時候?!?
赤焰金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獨眼掃了一眼競技場四周那些虎視眈眈的身影,
“這片空間就要關閉了,先進光柱......”
“本座等了一百二十年,不差這一時半刻?!?
銀發女子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人已出現在赤焰金猊面前。
右手探出,五根纖纖玉指如同五柄冰刃,直刺赤焰金猊那只僅存的眼睛!
冰刃未至,刺骨的寒意已撲面而來。
赤焰金猊臉上的鱗片瞬間結出一層白霜,那只獨眼本能地瞇起。
赤焰金猊怒吼一聲,右爪橫掃!
“鐺――!”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炸開,火星四濺!
赤焰金猊那龐大的身軀竟被這一爪震得連退三步,右爪上的鱗片出現了數道裂紋,鮮血從裂紋中滲出。
而銀發女子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穩住了。
她的力量,比赤焰金猊更強。
即便赤焰金猊沒有受傷,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赤焰金猊的獨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它知道銀月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
它不再猶豫,周身赤金火焰轟然爆發!
那火焰如同火山噴發,瞬間將它五丈高的身軀包裹其中,競技場地面上的暗紅巨石開始熔化,化作滾燙的巖漿向四周流淌。
那些堆砌看臺的骨骼在高溫下發出“噼啪”的爆裂聲,距離較近的幾頭二階妖獸慘叫著向更高處逃竄。
“吼――!”
它咆哮著撲向銀發女子,右爪裹挾著赤金火焰狠狠拍下!
這一爪傾盡了它全部的力量,速度快到極致,爪未至,勁風已在地面上犁出五道深深的溝壑,滾燙的巖漿從裂縫中涌出。
銀發女子冷笑一聲,不閃不避,同樣一掌拍出!
冰與火相撞!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冰與火的力量瘋狂碰撞、爆炸、湮滅!
沖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暗紅巨石龜裂、看臺上的骨骼炸碎、空氣掀起得如同水面上的漣漪。
那些看臺最底層的二階妖獸首當其沖。
幾頭二階上位的蒼狼來不及閃避,被沖擊波掃中,身軀如同破布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看臺的骨墻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氣絕。
一頭二階上位的花斑蟒被飛濺的巖漿擊中,鱗片瞬間熔化,火焰順著傷口燒入體內,它痛苦地在看臺上翻滾,撞碎了大片骨骼,不過數息便燒成了一截焦炭。
還有幾頭僥幸存活的二階中位妖獸雖然勉強躲開了沖擊波,卻被隨后涌來的寒冰之氣凍住,身軀從外到內迅速結冰,動作越來越慢,最終僵在原地,被緊隨而來的火焰炸成碎片。
看臺上,一片慌亂。那些三階門檻的妖獸紛紛向更高處退去,誰也不愿被卷入這場化形大妖的廝殺。
陳浩死死貼在看臺邊緣一處凹陷的骨壁中,一塊飛濺的骨骼擦著他的鱗片掠過,帶起一串火星,但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那些被震死的二階妖獸的尸體。
混戰,已經開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