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傷到本座。好,很好,你這條小蛇,是這幾日來,第一個讓本座認真起來的獵物。”
他收起短刀,負手而立。
“本座給你一個機會。臣服于我,做我的從屬。本座不但不殺你,還會助你突破三階。如何?”
陳浩看著他,幽青豎瞳中古井無波。
“臣服?”
他帶著一絲譏諷的嘶鳴道。
“然后呢?等你煉化我的血脈,突破瓶頸,再順手把我吞了?”
赤袍青年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聰明。可惜,聰明人向來活不長。”
他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間,一團赤金色的火焰緩緩凝聚。
那火焰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周圍的空氣都被燒得扭曲,地面上的碎石開始熔化,化作滾燙的巖漿向四周流淌。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本座只好――”
他話音未落,陳浩動了!
疾影天賦催動到極致!
三丈三尺的蛇軀化作一道深青色的閃電,向身后那片更加復雜的石林深處射去!
赤袍青年眉頭一挑。
“還想跑?”
他身形一動,化作赤金流光追去!
兩道身影在石林中瘋狂追逐!
陳浩憑借蛇類的柔韌和疾影圓滿的極致掌控,在狹窄的石縫中靈活穿行,一次次與身后的赤金流光擦肩而過!
赤袍青年則憑借更強的爆發力和三階神魂的感知能力,死死咬住不放!
但他發現,這條蛇的逃跑路線,并非漫無目的。
它在繞圈。
在這片石林中,一圈一圈地繞,每一次經過某些特定的位置,都會留下一些什么。
赤袍青年瞳孔微縮。
他低頭看向地面,那些看似雜亂的碎石中,隱約可見一灘灘暗金色的液體。
毒液。
這條蛇在逃跑的過程中,一直在悄無聲息地噴灑毒液。
而那些毒液噴灑的位置,連成一片,赫然是一座......
“陣法?不”
赤袍青年停下腳步,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愕。
他雖不通陣法,但活了上百年,眼力還是有的。
這不是陣法,但那些毒液的分布,卻隱隱構成某種規律。
每一灘毒液的位置,都恰好卡在他追擊路線的關鍵節點上。
若是他繼續追下去,等到這些毒液同時爆發......
赤袍青年低下頭,看向自己左手掌心那道還在緩慢蔓延的暗金紋路。
他忽然明白了。
這條蛇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逃跑。
它在布局。
從亂石灘的第一輪交鋒開始,它就在布局。
那一口咬在他掌心的毒,不只是為了傷他,更是為了在他體內種下一個“錨點”。
一個能讓它感知他位置、預判他行動的錨點。
而那些沿途噴灑的毒液,則是在編織一張網。
一張足以困住他的網。
“好算計。”
赤袍青年抬起頭,看向前方那道正在遠去的深青蛇影,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赤金火焰轟然爆發!
那火焰不再是之前那種被壓制的狀態,而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瘋狂涌出!
他的身軀,在火焰中開始膨脹!
一丈、兩丈、三丈......
當火焰散去時,一頭通體赤金、身長五丈、形如雄獅卻生有龍鱗的巨獸,傲立在石林之中!
它的鬃毛如同燃燒的火焰,在黑暗中熊熊燃燒;它的四爪如同擎天之柱,每一次落下都讓地面震顫;它的瞳孔依舊是暗金色,但此刻已不再是人類的瞳孔,而是屬于遠古兇獸的豎瞳!
赤焰金猊!
上古異獸的后裔!
即便被遺跡壓制到二階巔峰,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依舊讓方圓百丈內的所有生靈瑟瑟發抖!
它仰天長嘯!
“吼――!!!”
聲震四野,石林中的巨石被震得紛紛炸裂!
然后,它低下頭,暗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那道深青色的蛇影。
“本座給過你機會。”
它的聲音不再慵懶,而是如同遠古的鐘聲,在天地間回蕩。
“既然你不珍惜,那就――”
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團直徑超過丈許的赤金火球在口中凝聚!
那火球的溫度高得恐怖,周圍的空氣都被點燃,化作一片火海!
“死!”
火球轟然射出!
所過之處,大地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巖石熔化、空氣燃燒,整片石林都被照得一片赤金!
陳浩瞳孔驟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