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如針,寒氣透骨。
陳浩猛地睜眼,發現自己蜷縮在一片潮濕的腐葉堆里。
視野狹窄而昏暗,只能看見前方不遠處一片枯黃的蕨類植物在風雨中顫抖。
他想挪動身體,卻感覺全身異常沉重。
低頭看去,沒有手,沒有腳,只有一條布滿暗青色鱗片的細長身軀,在泥水中蜿蜒盤曲。
蛇?!
陳浩心頭一沉,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他記得自己只是個在國企混日子的普通科員,加班到深夜,回家路上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飛……再醒來,就是這般模樣。
“嘶……”
他本能地想開口說話,卻只發出蛇類特有的吐信聲。
雨越下越大,山林間彌漫著土腥和腐木的氣息。
陳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感知這具陌生的身體。
長約三尺,約莫成年男子小臂粗細,鱗片堅韌,肌肉有力。
他嘗試著扭動身軀,向前爬行。
動作起初生澀,但隨著記憶深處某種本能的蘇醒,很快變得流暢起來。
蛇身蜿蜒前行,穿過腐葉堆,繞過裸露的樹根,冰冷的雨水打在鱗片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先找個避雨的地方。”
蛇身迅速在泥濘中穿梭,不多時,便來到一處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口。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但作為蛇類棲身之處綽綽有余。
陳浩鉆入洞中,溫暖干燥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心頭一緊,立刻盤起身軀,做出防御姿態。
洞穴深處,一雙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一頭灰毛山鼠,體型竟有家貓大小,齜著兩根寸許長的黃牙,發出“吱吱”的威脅聲。
陳浩本能地繃緊肌肉,蛇頭微微后仰,毒腺分泌出毒液!
山鼠似乎察覺到危險,不再逼近,但也不肯退去,雙方在狹窄的洞穴中對峙。
陳浩心中快速盤算:
這山鼠體型異常,顯然這方世界的生靈非同一般。
自己初來乍到,對身軀掌控尚不熟練,硬拼未必能勝……
正思忖間,狂風灌入洞口,一道黑影如箭般射入!
山鼠尖叫一聲,轉身就向洞穴深處逃竄,但已經晚了。
那黑影是一只羽翼漆黑的怪鳥,喙如彎鉤,雙爪如鐵,一爪便將山鼠死死按住。
鳥喙一啄,山鼠的頭顱便如西瓜般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陳浩渾身鱗片倒豎,蛇身緊緊貼住洞壁,一動不敢動。
怪鳥三兩下吞吃了山鼠,幽綠色的眼珠轉動,忽然盯住了角落里的陳浩。
被那目光鎖定,陳浩如墜冰窟。
跑!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蛇身猛地一彈,向洞口射去。
速度之快,遠超之前爬行時的數倍!
怪鳥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雙翅一振追來。
洞外大雨滂沱,陳浩沖入雨幕,頭也不回地向密林深處竄去。
身后破風聲越來越近,那怪鳥竟在雨中速度不減,鐵爪已離蛇尾不足三尺!
危急關頭,陳浩瞥見前方有一道狹窄的石縫,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
石縫寬不過三寸,勉強容蛇身通過。
怪鳥追至縫前,鐵爪狠狠抓在巖石上,火星四濺,卻無法深入。
“嘶――嘶!”
怪鳥在石縫外焦躁地踱步,數次嘗試無果后,終于不甘地尖嘯一聲,振翅離去。
陳浩在石縫深處盤成一團,心中驚駭不止。
方才生死一線,讓他對這方世界的殘酷有了最直觀的認知。
這不是游戲,不是小說,而是真正的弱肉強食,稍有不慎便會葬身他物之口。
“必須變強……”
陳浩心中涌起強烈的求生欲。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感知這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