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二哥,到底出什么事了?”西門慶走上前,扶著他坐下,“你倒是跟我說清楚,急成這個樣子做什么?”
“這事……這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賈璉搖了搖頭,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二哥是在擔心平安州的事,會泄露出去嗎?”西門慶淡淡地道。
賈璉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失聲喊道:“你怎么知道平安州的事,難道……難道蘇州那邊都招了?”
“二哥,你先坐下,別這么走來走去的,晃得我頭暈。”西門慶拉著他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賈璉此時又哪里有心喝茶,“你跟哥哥說實話,你們現在到底查到哪一步了?”
西門慶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搖了搖頭,緩緩道:
“二哥盡管放心,平安州那邊暫時沒事,蘇州那邊的主犯――錦衣衛千戶馬騰,已經被賊人劫走了。”
“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劫走了?”賈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可轉瞬之間,他又皺起了眉頭,狐疑地看著西門慶,
“不對,他既然被劫走了,你又是怎么知道平安州的事的?”
“是他的堂弟馬全招的。”西門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
“他只說,每年截下來的漕糧,都運往了平安州,至于運給誰了,用來做什么了,他一概不知。”
“不過……”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賈璉,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賈璉被那精光一照,不由剛平靜些的心情,又陡然緊張起來,說話的聲音,都有點發顫:
“不過什么?”
“不過案子既已發了,總得有個首尾,我們南鎮撫司的人,如今還在順著漕糧的線往深里挖。”
“再挖下去,難保不會把相關之人,都一一給牽出來。”
西門慶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霧氤氳了他的眉眼,看不出喜怒。
“那……那可如何是好?”賈璉一聽這話,再也坐不住,又開始搓著雙手,在地上來回踱步。
他平日里本也是個極外場的人,府里府外的事,向來料理得滴水不漏。
只是連日在酒色里淘虛了身子,乍一聽這塌天的禍事,頓時慌了手腳。
西門慶放下茶盞,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暗忖:賈家這艘船,終究不能只靠自己一人撐著。
賈璉雖是不堪,卻也不是全然無用,拉他一把,日后自己做起事來,也算是多了條臂膀。
“二哥別急。”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深水,“這事如今歸南鎮撫司管。”
“你也知道,我們衙門才剛開張,人手匱乏,這案子從頭到尾,其實都是我在盯著。”
“我自然是向著自家人的,只要上下打點妥當,天大的事,也能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