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說完,便轉身走了,王氏婆媳不敢再鬧,連忙跌跌撞撞地去找潘又安。
潘又安的說辭,自然和王熙鳳一模一樣。
婆媳二人雖然心下仍有疑慮,可又沒有任何證據,且又不敢得罪賈府,最終也只能大哭一場,認了這個結果。
而府里的其他下人,聽了王五的事以后,私下里不免有些議論,再聯想到之前賴家的事,還有水月庵的事。
大家不由得出了一個共論:
如今在府上,最好老老實實的辦差,更是不敢得罪和寶二爺熟稔的人,否則便一定會有禍事!
另一邊,西門慶并沒有直接去蘇州,而是帶著人馬,先轉道去了應天府。
不為別的,只為了那個李鑫吹那姿胬釧摹
早在蘇州時,他便讓倪二提前動手,將李四從家中誑了出來,又秘密交給了賈雨村看管。
賈雨村此時,業已得知了南鎮撫司成立的消息,見西門慶去而復返,更是不敢怠慢,態度比之前更加殷勤恭敬。
“二爺一路辛苦,下官已經在府里備好了接風宴,都是江南的時令鮮菜,咱們先飲幾杯,洗去風塵,再去看那李四也不遲。”
“不必了。”西門慶擺了擺手,拒絕了賈雨村的好意,
“案子要緊,喝酒的事,以后有的是機會,只要這案子辦實了,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處。”
賈雨村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是是是,二爺說的極是,案子要緊,案子要緊!“
“下官這就引二爺去見那李四,他被下官的人,看管得嚴嚴實實,絕對沒有走漏半點風聲!”
因之前得了西門慶的話,這個李四關系頗大,所以賈雨村便沒敢將他關在應天府的大牢里。
而是在城南找了處私宅,又派了些人看守。
到了地方,西門慶掃了一眼院子里的光景,又看了看被帶出來的李四,見他面色紅潤,身上連點傷都沒有。
便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他在這里,過得倒是不錯?”
賈雨村摸不透他這話里的意思,只能含糊地陪著笑:
“回二爺的話,按您的吩咐,一日兩餐管飽,每日還能有頓葷腥,沒敢虧待他。”
那李四自從被人從應天碼頭擄走,關在這里已有不少時日。
每日只見送飯的仆役,連個問話的人都沒有,早已熬得心神不寧。
今日見西門慶衣著華貴,氣度不凡,顯然是抓自己的正主,連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這位爺,小人不知哪里得罪了您,求您高抬貴手,放了小的吧!“
”小的家里還有老母親要養,您要是缺錢,小的愿意把所有積蓄都拿出來,事后也絕不敢報官。”
西門慶只是冷冷地撇了他一眼,連話都懶得跟他說,又對著身后的倪二招了招手。
“來了!”倪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眼里卻閃著兇光。
他點了兩個身手利落的弟兄,先扯過一塊破布,死死塞住了李四的嘴,不讓他喊出聲。
隨即三下五除二,將李四剝了個精光,反剪雙手,牢牢綁在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樹上。
不等李四掙扎,倪二便掄起手里的牛皮鞭子,“啪”的一聲,狠狠抽在了李四的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