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手腕一轉,挽了個刀花,寒光在屋內流轉,收刀入鞘時,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他摩挲著冰涼的刀鞘,心里滿意至極。
第三樣東西,是一塊巴掌大的腰牌,正面與錦衣衛的腰牌無異,刻著他的姓名、職銜等。
可翻到背面,兩行陰刻的鎏金大字,赫然映入眼簾:
“持此牌者便宜行事,四品以下悉聽節制!”
“這……公公,這……”
西門慶拿著腰牌的手,不由有些微微發抖,臉上更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什么這?”裘世安看著他震驚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怎么樣,有這塊腰牌在手里,是不是就有底氣了?”
“公公,不知這腰牌的權限,是只在此案中臨時一用,還是……”西門慶定了定神,連忙追問最關鍵的問題。
“暫時自然是只為此案而設。”裘世安慢悠悠地道,話鋒卻又一轉,
“不過你們錦衣衛的案子,什么時候少過,辦完了李鑫吹陌缸櫻褂邢亂桓觶孿賂觶皇鍬穡俊
西門慶眼睛一亮,又連忙問道:
“那上面說的‘四品以下’,指的是咱們錦衣衛內部,還是朝中的文武大臣,也在此列?”
“你倒是想得美。”裘世安嗤笑一聲,“暫時也只對內有效。“
“不過若是你們辦事得力,給咱們南鎮撫司漲了臉,讓陛下滿意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有關南鎮撫司的建制,還有這塊腰牌的權限,陛下已經明發上諭。”
“錦衣衛上下,基本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現在你拿這塊腰牌,不敢說在錦衣衛橫著走,但等閑的人也要讓你三分。”
西門慶心里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當然明白,明面上南鎮撫司還掛在錦衣衛名下。
可裘世安是天子近臣,直接聽命于皇帝,也即是說,南鎮撫司實則是天子直轄。
想想錦衣衛的風光,便知道南鎮撫司以后的威風了。
此時別說馬炳輝,就是上面的指揮同知、甚至錦衣衛指揮使,怕也不敢輕視自己。
一念及此,一股熱血直沖頭頂,他恨不得立刻就去蘇州,將馬騰那幫人一網打盡。
可他瞬間便壓下了心頭的狂喜,猛地跪倒在地,雙手捧著腰牌,熱淚盈眶,聲音哽咽地道:
“陛下如此厚恩,如此看重南鎮撫司,臣賈瑛無以為報!”
“定當肝腦涂地,盡心竭力,辦好此案,不負陛下所托,不負公公所望!”
他這番聲淚俱下的表演,果然讓裘世安更加滿意。
裘世安笑著擺了擺手,讓他起身,又細細囑咐了幾句辦案的注意事項,便催他趕緊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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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出了南鎮撫司的大門,只覺得天高地闊,連空氣都比往日清新了幾分。
他早已讓李貴等人提前收拾好了行裝,回府之后,只是稍作整理,便再次啟程,往江南而去。
西門慶走后,襲人只覺得渾身的精氣,都被抽走了一半。
剛坐下想拿起針線,給西門慶做件貼身的中衣,便因為心神恍惚,針尖一下子扎進了指尖,滲出一顆殷紅的血珠。
“襲人姐姐!襲人姐姐!”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外面那個王婆子,還有她兒媳婦,又來了,還堵在門口,說是非要見你!”_c